第94章 牧狐狸 天生一对(第3页)
打火机刚才在赛训室被没收了,DMG上下也就陈山这个教练的厉声训斥,Meer选手能老老实实地认。
手指摸进队服外套,他掏出一个淡粉色包装的烟盒。盒身小巧精致,浮刻一朵云纹,是EineWolke新出的联名“玫瑰云”,Rosenwolke。
江惹眼神移不动了。
不知是被自家咖啡厅的烟盒吸引,还是被那人不停拨弄的指尖吸引。
视线昏昏沉沉,连带头脑也昏沉,痛哭、熬夜,精神紧绷,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加倍反噬着江惹的神智。
他盯着烟盒看了好久,也不说话,牧随川轻点着纸盒,两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只有耳边并不紧密的“哒哒”声。
烟捏出了一根。
江惹呼吸微微一滞,抬起头,眉心轻蹙着,眼底泄出了丝丝缕缕的情绪,像是道德感被拉扯的迷茫与纠结。
“不让抽?”牧随川瞥了他一眼。
他抬手把烟举到嘴边,咬着烟蒂,含混的声音带蛊似的,“那主狙打算怎么办,包庇我还是告发我?”
江惹抿着唇角不说话,牧随川平白生出了一种自己要是再这样逗下去,这小孩能当着他的面哭出来的错觉。
本意不是真让人做选择,于是把烟原封不动塞回烟盒,“跟你开玩笑呢,玩笑也不让人开了?”
“队长……”
可怜的语气真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牧随川揉了下太阳穴。
“说吧,我在听。”
“牧随川。”
第一次听对方叫自己的全名,牧随川足足愣了两秒,“嗯?”
江惹问:“你是不是没有休息过。”
“……”
竟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牧随川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为自己可能尚未开始就无疾而终的爱情办了场简单的葬礼——这很有必要,他觉得自己是该提前做好再次被拒绝的准备的,好让这件事真实发生的那一天,他看上去能洒脱一点,不用那么狼狈。
从江惹卧室出来,牧随川换了身衣服,刷脸出的基地大门。陈山收到了他离开的提示专门打来电话询问,他只说想出去买包烟,不出意外被骂了一顿。
好队长当太久,再干不着调的事心中罪恶感频生。牧随川自诩从小到大没什么道德,以往遇到这种事别说哄人了,只要哭不死那就任由对方哭去呗。
一路调节失控的情绪。
然而,走到街边的早点摊,牧随川痛苦地发现自己想的居然是江惹不爱喝豆浆,糖三角不爱吃太甜。
跑到中央天街,路过曾经一起吃自助的餐厅,他又记起之前跟经理说多买芒果,对了,冰箱里的吃没吃完?
……
逃命似的回到基地,去找队医拿眼药水,照例询问注意事项却被队医笑着打趣,是啊,牧随川在心底一遍遍质问,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队友了?上次姚卓诚阑尾炎做手术住院回来,他懒得挑礼物,干脆转账让人自己买……
大概是栽了吧,大概是疯了吧沦陷了吧无药可救了吧?
汤天阳嚎到深处,动情地唱“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周复打着游戏回他“小孩子家家谈个屁的情和爱”,舒佑容冒出来句,“年少的喜欢足够惊艳一辈子”,立马被两人封为“青春疼痛文学大师”。
牧随川低声笑笑,“是啊,没休息过,主狙心疼心疼我?我困死了。”
OND职业圈空前绝后的大战尘埃落定之时,DMG所有人都累瘫了。
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整夜连轴转,好不容易等舆论控制下来了,唐经理又接到一个“噩耗”,DMG得率先“表态”。
夜已深,复盘室的人还未散去,大家都在等结果出来才肯休息,唐礼没卖关子,开门见山道:“都知道了吧,主场改建,一时半会儿没法用,后天那场比赛给调A市去了,打完停赛一周,也挺好,就当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常规赛头一次去外地,周复宅久了觉着稀奇,兴奋道“那不就是公费旅游”,陈山虎着脸训他“别高兴太早”,沉声道:“Meer擅闯控制室,扰乱赛场秩序,禁赛一场并处罚金一万元。”
众人齐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