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牧狐狸 忍着(第3页)
许是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制止他的人少见地笑出了声。
“我不欺负病号,放轻松。”
车里响起了轻柔的纯音乐,气氛有所缓和。牧随川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问道:“你养的那只……叫什么名字?”
“Dreamy。”
“很好听。”他想去掏烟,不过在拿出来后又塞回了口袋。
“什么品种?”
“捷克狼犬。”
“很帅。”
“是女孩。”
牧随川挑眉,“那很酷?”
“……嗯。”江惹头脑有些发胀。
他不习惯这样与人交流,就像话家常,会让他感到紧张,会让他词穷,更会让他坐立难安,想尽快结束——
事实上,音乐还没进入副歌,两人的对话就从这里断开了。
牧随川带着江惹挂了骨科。
他原本想直接挂急诊,但队医说一定要先去拍片子,检查伤没伤到骨头。
一趟下来,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江惹左手手腕软组织挫伤,休息个十来天就能恢复。
中心医院人满为患,喧闹声不止。护士太忙,缠好弹性绷带清理完创面,便把涂药的重担交给了牧随川。
少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里写满了抗拒,牧随川半蹲在他面前,抽出一根棉签,蘸了蘸药粉。
“这么怕我?”
他立马否认,“不是。”
是怕疼。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惹撑着身体想要挪到另一侧,牧随川以为他又要逃跑,及时捉住了他的右手,强硬地叩在长椅上。
药粉猝不及防贴满创面,少年眼眶倏地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与酸爽直逼太阳穴,他咬着下唇,右手手指倏忽绷直,又在棉签轻扫时猛地攥紧。
几分钟过去,江惹低下头,忽然卸了力,牧随川的动作随之一顿。
他下意识放轻语气。
“疼?”
“……不疼。”
可他说话时明明眼睫都在发颤。
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了烦躁,牧随川说不清这种情绪的源头是单纯看不惯少年的口是心非,还是气他谎撒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换了一根棉签。
他在上面蘸满了一圈厚重的药粉,像是为了满足某些不为人知的报复性心理,又好似只为让少年在他面前学会坦言相待,不带丁点怜惜之意,一下一下扫过创口,偏偏还要明知故问。
“现在疼吗。”
“疼……”
“忍着。”他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