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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因为我死了(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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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重逢之时,闻堰确实没有想到眼前的鸣起躯壳中住着公冶鹤廷的魂魄,随着后来的朝夕相处,他才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公冶鹤廷和鸣起虽是同一个人,但人是会变的,公冶鹤廷做了皇帝之后,不论是言语间的习惯,还是生活起居上的习惯,都同过去的鸣起有十分明显的区别。

公冶鹤廷虽然在刻意地伪装,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习惯,还是会被闻堰捕捉到。

比如鸣起吃林檎的时候,经常会不记得洗,但公冶鹤廷在吃林檎前,不但会事无巨细地用盐搓洗一遍,还会用干净的锦帕将林檎上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才会入口。

这洗林檎的方法是闻堰教鸣起的,但前世鸣起只有在帮闻堰洗林檎的时候,才会使用,他如果是自己吃的话,用水泡一下都算最高礼节了。

而今生,闻堰只教了鸣起一遍,鸣起便记住了,不论是给谁吃都会使用。

前世鸣起的哑病被治好后,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将话说利索,而今生,鸣起能发声之后,只用了短短几日便能流利地与人交谈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也让闻堰不自禁地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纯净如一张白纸的鸣起,还是与他爱恨纠缠多年的公冶鹤廷。

怀疑的念头无疑起过,且不止一回,可每次都会毫无例外地被闻堰生生压下,他告诉自己不可能,自己是因为死了,才会重生,而公冶鹤廷健健康康的,定是会长命百岁的,又怎会同自己一样回到过去呢?

他更愿意相信眼前的鸣起,是那个什么都还没有经历的鸣起,不曾体会过被爱人欺骗、背叛、伤害的痛苦,也还没有到非闻堰不可的地步。

所以哪怕后来,公冶鹤廷逐渐没了耐心,故意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他也还是在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

直到今夜,公冶鹤廷恶狠狠地揭开那层窗户纸,将闻堰逼至墙角,他再也没有退路,不得不抬头面对现实。

怎么会不思念对方呢,他对公冶鹤廷的渴望,绝不比公冶鹤廷少半分。

想要拥抱对方,将对方狠狠揉进自己怀中,让自己的骨肉与对方的骨肉融为一体。

想要亲吻对方,共赴巫山云雨,永不分离。

可闻堰又怎能再一次狠心,将尚在人间的鸣起拽入地狱呢?

他怎么能。

于是他克制着自己的渴望,决定将爱人永远留在过去,留在他还没有爱上自己的时候。

“你闻堰会想我公冶鹤廷?我还以为从来只有我想你的份。”公冶鹤廷任由闻堰抱上来,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没有动。

闻堰身上的情毒已解,心中的痛却丝毫未减,他的泪无声沁湿公冶鹤廷后背衣物:“想的……很想,很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再见了。”

公冶鹤廷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美。”

闻堰松开公冶鹤廷的腰身,稍微退开些许,尝试扣住他的肩膀掰了掰,没掰动,闻堰软声道:“你回头看看我。”

公冶鹤廷眼眶当即酸了,嘴却还硬着:“不想看。”

前世闻堰临死之前,他也是这样求闻堰,求他睁开眼看看自己,哪怕一眼也好。

可是闻堰那样狠心,直到咽气都没有睁眼看他。

好容易重活一世,闻堰还是不要他。

公冶鹤廷恨。

忽得身上一重又一轻,公冶鹤廷还未反应过来,闻堰便从他身上翻过去,钻到了他怀中,抬起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抱抱我,我想要你抱着我,很早就想了。”

公冶鹤廷没料到闻堰会如此,他自觉表面冷漠,实则在背对着闻堰默默流泪的自己很丢脸,当即就要推开闻堰转过身去,谁知手刚贴上闻堰的胸口,还未施力,闻堰便低下头痛苦地皱起眉,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啊……”

前世闻堰病入膏肓之时,身上轻轻碰一碰便会疼,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公冶鹤廷甚至不敢用力抱他,那段记忆几乎是公冶鹤廷的噩梦,以至于他此刻条件反射地收回手,连同闻堰置气都忘了,白了脸道。

“怎么了?弄疼你了?”

听到公冶鹤廷连声线都在发颤,闻堰便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他抬起脸,笑道:“我骗你的。”

公冶鹤廷沉下脸,怒不可遏道:“闻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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