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让他付出代价(第4页)
“没有……”新帝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望着上方虚无的方空气,沙哑道,“今日之后,便不会再为他难过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给了自己多少个今日。
“被背叛的滋味,很痛苦吧。”
“陛下不想为自己报仇,让那个人付出代价吗?……”汪庙苍老的,循循善诱的声音,在殿内低低响起。
新帝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
报仇?……
如何报仇?……
杀了闻堰吗?……
他做不到的。
仅仅是看着那个人在自己面前自尽,他都做不到……他还能如何报仇?又如何让那人付出代价?
他这辈子都拿闻堰没有办法的……
他连死的自由都被闻堰牢牢掌控在手中,闻堰玩弄他,就像玩弄一条狗一样轻易……
汪庙:“陛下如今虽已继承大统,但是实权仍握在摄政王,也就是丞相大人的手中,倘若有一日,陛下将那权利夺过来,握在了自己掌心,便可以为所欲为,做陛下想做的任何事情……待那日来临时,陛下想做第一件事,是什么?……”
新帝仿佛中了催魂邪术一般,俊美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之下显得忽明忽暗,孔雀绿色的深邃双眸渐渐流露出一点湿黏的偏执与阴暗,犹如经年生长在阴湿之地的青苔,终于在人前暴露,用那被炭火灼伤的嘶哑嗓音,自言自语般呢喃道。
“我要把他关起来……让他每天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只能对着我一个人哭,对着我一个人笑,爱我,恨我,爱恨皆只有我……我要他再也没办法欺我、骗我,弃我……”
汪庙满意地笑起来:“很好,陛下既有如此决心,奴婢定然会倾尽全力帮助陛下……到时用来囚住那人手脚的铐链,奴婢会寻天下最好的工匠,以纯金锻造……金子最衬肤色,想必以陛下妻子的容貌,配上一副纯金的铐链子,定然赏心悦目极了……”
新帝蓦地清醒过来,扭头看向汪庙,眼中露出戒备之色:“你知道他是谁?”
汪庙自然知道他是谁,从公冶鹤廷出事那日,殿内隐隐传出闻堰撕心裂肺的哭声时,他便开始怀疑了。
纵然公冶鹤廷再重要,闻堰也不至于哭成那样,旁人不了解闻堰,他却是十分了解。
先帝在世时,他与闻堰同为先帝左膀右臂,一个掌管内廷,一个辅佐朝政,闻堰最是稳重且波澜不惊的性子,一个公冶鹤廷,怎么都不至于让他失态成那样,除非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快速地开始生根发芽。
公冶鹤廷昏迷那十日,闻堰几乎日夜不休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凡事亲力亲为,不许任何人插手,这已然让人觉得很奇怪了,再联想到登基大典那日,公冶鹤廷是在御书房同闻堰单独见面后切腹自尽的,汪庙便几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而让他彻底印证自己的猜测,是在公冶鹤廷从昏迷中醒来那日,公冶鹤廷重伤未愈,闻堰居然又同他产生争执让他伤到了手……再之后,一心求死的公冶鹤廷突然愿意活了,除去这二人间有情事上的纠葛以外,汪庙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这些反常的现象。
他已经确定闻堰就是公冶鹤廷那绝情抛夫的妻子,个中原由他早就暗中查得一清二楚。
眼下先帝就那么一个能继承大统的儿子了,便是有些世人无法接受的癖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之后再想办法将他人生中的那个污点抹除便好了。
如今公冶鹤廷还没有完全信任他,所以汪庙并不急于将自己已经知晓真相的事情告诉他。
汪庙笑得微微眯起眼睛,不疾不徐道:“他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陛下如何将至高无上的皇权牢牢掌进自己手中,等到那日来临的时候,不论他是谁,还不是要乖乖成为陛下的阶下囚、掌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