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婚之夜(第2页)
「误了吉时会怎样?」
闻堰故意诓他:“误了吉时,月老便会生气,他老人家一生气,便有可能不认这门婚事了,我们便是拜了天地,往后也会分开的。”
鸣起一听这还得了,当即抓起托盘上的另一套大红婚袍就要为闻堰穿上,这两套婚袍的制式比寻常的衣物要复杂许多,穿起来也更为繁琐,好在他记性好,方才见闻堰帮自己穿了一回,便记下了,不多时便帮闻堰穿戴整齐了。
就连最后梳理头发佩戴金冠的时候都是火急火燎的,见鸣起真心实意着急的模样,闻堰忍不住笑出声,正想告诉他自己是逗他的,便被鸣起打横抱了起来,夺门而出。
闻堰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鸣起的脖子,低声喝道:“鸣起!你放我下来!”
这个时候靳武应当已经驾马车在院外等了,若是让手下看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成何体统。
然而鸣起的动作太快,待话音落下的时候,等在院外的靳武已经听到脚步声看了过来,闻堰只得默默将脸转向鸣起的肩膀,把未吐出的话咽了回去,做起了鸵鸟。
在鸣起眼中,两人是将要成婚的夫妻,他抱闻堰再正常不过,所以他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妥,上了马车后,鸣起才将闻堰放开,闻堰下意识想要发脾气,叫他往后莫要在人前随意抱他,但话还未出口,他便忽然想到,没有以后了。
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日。
今夜一过,他便要走了。
马车由缓至疾,鸣起面上的紧张仍未退去,他以手语道:“啊……”
「这下应当不会误了吉时了吧?」
闻堰面不改色地朝他笑,道:“嗯,不会了。”
鸣起这才松了口气,笑起来,以手语道:「那便好。」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吉时,之所以天还未亮便启程去月老庙,是因为两人身着大红婚袍太过显眼,若是天亮以后再出门,难免叫人瞧见,落下话柄。
这一切本就是假的,是闻堰送给鸣起的一场梦,因而见不得天日,只有鸣起被蒙在鼓里,真心实意地开心着。
鸣起掀开车窗的帘子,发现外头的天还是黑的,分明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是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去看,闻堰察觉到鸣起有些坐立不安,便问他怎么了。
鸣起闻声放下帘子,转身对闻堰以手语道:「我有点紧张。」
闻堰笑道:“你紧张什么?”
鸣起以手语道:「不知道,就是紧张……」
闻堰握住他的手,状似打趣般道:“没事的,第一次成亲嘛,总会有些紧张的,下次便好了。”
鸣起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以手语问道:「以后我们还会再成亲吗?」
闻堰笑着问:“你想吗?”
鸣起点头,面上露出害羞的笑,以手语道:「只要是跟你,我便想。」
闻堰笑看他:“傻子。”
鸣起不服气,以手语道:「我才不是傻子呢。」
随后他将闻堰熊抱住,在他耳边道:“啊……”
我才不是傻子,我才不是傻子,我才不是傻子。
他知晓闻堰明白他的意思。
鸣起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弄得闻堰脖颈发痒,闻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手挡在鸣起的胸前,道:“好好好,你最聪明,你最聪明行了吧。”
打闹中时间便过得格外快,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马车在一座古朴的月老庙前停了下来。
这庙宇看起来并不大,但是据说格外灵验,迄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一直香火不断。
两人父母皆不在,自是拜不了高堂,所以便决定让月老见证两人的情谊,此前也并非没有先例,许多无父无母的新人都会选择在月老庙中成婚,只是天还未亮便来成亲的,他们应当是独一份。
鸣起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闻堰请来参加婚事的那些宾客居然比他和闻堰这两个主角到的还要早,他牵着闻堰刚下马车,闻堰的朋友们便提着贺礼迎了上来,口中纷纷说着恭喜。
闻堰逐一谢过,收下贺礼让靳武收在了马车的柜子中。
闻堰同好友们在月老庙外寒暄了一会儿,老牛才骑着驴车姗姗来迟,老牛见到人群中穿着一袭大红婚袍的鸣起高兴极了,人还未从驴车上下来,便朝着他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