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4章 我可以吻你吗(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说他不会不要他的。

鸣起听罢应当高兴才对,可是他的泪反而愈加汹涌,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尽数迸发出来,他将手攀上闻堰的背,用力搂紧闻堰,将脸埋在闻堰肩头,‘呜呜’地小声哭了出来,哭得浑身都在发颤。

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就连哭出来的声音也甚是难听,是那种极为嘶哑的声线,而他便是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有那么瞬间,他真的以为闻堰不要他了。

就连做梦,他都梦见闻堰说要离开他……

鸣起曾经害怕很多东西,害怕饥饿,害怕寒冷,害怕疼痛,可是在遇见闻堰之后,他便什么都不怕了,因为闻堰说要给他一个家。

有了家之后,便不会再有饥饿、寒冷,和疼痛了。

他如今唯一恐惧的,便是闻堰有朝一日会抛弃他。

他一无所有,而闻堰是这样好的人,他该用什么才能留住他呢。

闻堰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衣物都被鸣起的泪湿透了,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竟会有这样多的眼泪,而他未曾预料到的是,有朝一日,他竟会被鸣起的泪牵动心绪。

看到鸣起这样难过,他也觉得好难过。

那种整颗心都被揉拧在一起的感觉,甚为不好受,闻堰眼中湿热,轻轻拍着鸣起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傻子,是我不好,我不该一生气便赶你出家门,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对不起。”

鸣起泪眼模糊地摇头,轻轻将闻堰推开,认真地用手语向闻堰比划道:「阿燕,永远不需要向鸣起说对不起。」

「因为,不论阿燕做什么,鸣起都不会生阿燕的气。」

闻堰红着眼弯唇,笑道:“好。”

“那日后,我若惹你伤心了,便说我心悦你,好不好?”

鸣起流着泪笑起来,红着耳根比划道:“啊……”

「好。」

随后他将闻堰紧紧拥进怀中,仿佛这般,闻堰便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许是前些时日用自己的体温为鸣起冻僵的身体回温时,染了风寒,夜间入眠之时,即便屋内烧了火红的炭盆,盖了厚重的被褥,闻堰仍是觉得冷,睡梦中下意识地往鸣起怀中钻,鸣起还未睡沉,闻堰动了几下他便醒了。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悦之人在他怀中扭来扭去,怎可能没有感觉,好巧不巧,闻堰还将手放到了……鸣起的身体当即便僵住了。

半晌,鸣起小心翼翼地握住闻堰的手腕,将他的手挪开,放到自己腹间,可许是闻堰觉得那里格外暖和,无意识地将手又放了回去。

如此来回几次,鸣起担心扰了闻堰清梦,便只好由着他去了。

鸣起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滚燙,但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这样抱着闻堰,他便觉得无比幸福了。

借着透过竹窗缝隙偷跑进屋内的月色,怀中人的睡颜是如此清冷,那浅粉色的唇看起来却温暖而柔软,令人产生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鸣起情不自禁地缓缓低下头去,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闻堰的唇之时,又蓦地停住了。

闻堰说过,不准他随便亲他。

他若是做了闻堰不喜欢的事情,闻堰会生气的。

于是鸣起将低垂下去的头抬了起来,本该落在闻堰唇上的吻转为落在了闻堰的眼角,犹如羽毛般轻扫下去,碰了一瞬便离开了,随后鸣起紧张地观察着怀中人的反应,见闻堰没有醒来的迹象,方才松了口气,犹如偷吃到糖果的孩子一般,无声地欢呼雀跃起来,心中噼里啪啦地放起了五彩绚烂的烟火。

翌日,闻堰醒来之时,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滚燙粗壯之物,吃了一惊,碰到烫手山芋一般将手收回,下意识去看鸣起的反应,只见鸣起剑眉紧蹙,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面色苍白,俨然是又发了高热。

闻堰心中一紧,抬手去拍他的脸:“鸣起!!鸣起!!”

大夫来得很快,是由靳武扛在身上带着他用轻功飞过来的,落地的时候险些闪了老腰,还没站稳便被靳武拖进了屋内。

见到闻堰一脸焦急的模样,以及病榻之上那昏迷之人,大夫背着药箱,锤着老腰,愁眉不展道:“这、这……又怎么了?”

闻堰若能知晓,便不用请大夫了:“劳烦您快看看,他昨夜原本醒了,高热也退了,今日不知为何又发了高热昏迷不醒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上前去,放下药箱,在床沿坐下,以两指搭上鸣起的手腕为他诊脉,须臾,他皱起花白的眉,收回手,看向闻堰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思维豁达,床笫之间使些情趣,老夫甚为理解,可他如今受了内伤,一不小心便会殃及性命,你们便是短短一月都忍不得吗?”

闻堰蹙眉,不解道:“您这是何意?”

自从鸣起受伤之后,他们便未再行云雨之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