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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自作自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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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舟的身体很僵硬,只是随意地由他揉捏搓扁,他对江成远的触碰和亲近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没怎么排斥,甚至本能地回应,但理智又很鄙视他的这种顺从,总会叫嚣让他想想江成远都做了什么。

夜里醒来再没睡意,盯着半拉的窗帘间透出的月亮看了会儿,肖舟在不惊动江成远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客厅,从酒柜里翻出酒,再从冷柜里取了冰。三块方形冰块垒起来,落在玻璃杯,金黄色的酒液没过冰块。他无所事事,提着杯子和酒瓶坐到沙发上,打发长夜。

客厅的灯开了,江成远走出来,肖舟已是醉眼惺忪,抬眼冲他笑了笑,举了杯子过去,“要一起吗?”

面颊被酒气熏得一片酡红,透出几分少年气的润泽俊俏。江成远默然地走过去坐下,从他手里接过酒杯,嘴贴上杯口湿润的地方一饮而尽。

一瓶很快见底,肖舟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再去拿酒,被江成远扯了臂膀坐下,然后自己站起来去酒柜拎了两三瓶回来。

两人喝到酣时,肖舟含了口酒在嘴里,勾着江成远的脖子,朝他哺了过去。

一口酒渡尽,肖舟就想结束了,江成远却扣着肖舟的腰不让他退,变本加厉地深吻下去,掠夺着口腔内的空气,身躯紧贴着恨不能把人嵌进去,有一股狠狠的吃人的势头。

肖舟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才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吸一口气,糊里糊涂地问,“不是喝酒吗?”

江成远双目幽深地看着他,松开他一些,下巴点了点,“喝。”

江成远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样不知深浅的胡喝,肖舟本就醉的糊涂,此时放开心性,把连日的郁结都灌注在了这几杯酒内,恨不能醉得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理,很快空瓶倒在地上,两人就搂抱着睡着了。

第二日临近正午,江成远才醒,客厅窗帘没拉,暴涨的阳光刺的眼皮发烫。大脑仍旧迟钝得很,宿醉引发的头疼绵延深刻。他一手握拳压了压眉心,才掩着光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软垫睡得浑身骨骼像生了锈,一动就丁玲桄榔的颤动作响,每一处关节都又麻又酸。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卫生间拧开龙头,拿冷水浇脸,还是不清醒,就干脆脱了衣服,走进淋浴房,用冷水冲了个凉,浑身被冷水一浇倒算是彻底醒了。赤着脚走出来,擦干身,套了衣裤。走到客厅看着一地狼藉时顿住了,酒液弄脏了地毯,沙发上还有乱堆着的薄毯,慢慢皱起眉,他才想起少了什么,是少了一个人。

江成远换鞋出门,没留意到左右穿错了鞋。等电梯时,他盯着红色的按钮,手掌捏紧,凸出苍白的骨节。心跳得急促剧烈,猛然躬下身,有些支撑不住得把额头抵向墙,脑内乱哄哄的,一时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胸口发闷,好像要喘不上气一样难受。

走出门厅,太阳炙热得像火球,烤的地面腾起一股热气。江成远却脸色苍白,皮肤薄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病弱的,苍白的,整个人好像脱离世外,丝毫没有半点热度。

甚至都没有开车,只浑浑噩噩朝小区口走,却突然听见有人厉声叫他的名字。

“江成远!”

江成远侧转身,只看见一个身影飞快地朝他跑来,还隔着一条街,单手撑着街边护栏,利落地一个翻越,一落地都没有停顿,又慌又急,破风似地冲进他怀里。

江成远错愕,却被他用手重重向旁边一推。

紧接着,一把寒光锃亮的刀子直插入肖舟的后心。

刀子刚没入一个尖就被反手抓住了手腕,刀口豁开,偷袭者咬牙又递进去几寸,腕骨被抓着一扭,终于还是脱了手。

肖舟转过身一脚侧踢,把人踢飞出去,然后手伸到后背,忍着痛生生把刀拔出来了。

刀被扔到一边,肖舟脸疼得青白,只来得及呼吸一下缓解。就跑过去,抓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偷袭者往后颈劈了一击手刀,那人一瞬就晕了过去。肖舟探了探呼吸,确定没事,才把人提起来朝着江成远的位置走。

走到近前,肖舟把那人的脸揪起来给江成远看,“你认识他吗?”

江成远没有管,眼睛只盯着肖舟身上渗出的血,下意识去堵肖舟后背的伤口,温热的血流还在往外冒,好像流不光一样,很快就浸透了手。

眼睁睁看着血止不住,江成远嘴唇哆嗦,一下慌乱起来,甚至有些气急败坏,“谁让你回来的!”

肖舟唇色因为失血而分外苍白,他有些支撑不住得原地晃了晃,把人扔到江成远怀里,“报警吧,这个人盯了你很久。”

江成远对此毫不在乎,他把人推到地上,扶住肖舟。脱下衣服绑住他的伤口,绕过前胸后背扎了一圈,打结的手都在抖,“不要管这个人了,你有没有事?疼不疼?”

“我没事,”肖舟有些晕眩,声音就绵软起来,黑亮的眼睛流出水一般柔软的光芒,“只是小伤,没有伤到内脏。”

话是这么说,也是这么想,但被江成远扶着坚持不了一会儿,肖舟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视线消失前,肖舟感觉啪嗒一声,有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事实上,肖舟今天本来的确是想离开的,他早就想走了,他无法忍受一直这样下去。出小区时却无意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他刚开始没在意,只自顾自继续走,拐过一个街区,还在早餐店里吃了顿油条豆浆,全无逃跑的自觉。然后找了辆愿意跑长途的黑车。坐上车后,一直看着外头飞驰的路牌和行人,猛然间早晨碰到的那个黑影就撞入了脑海,迟迟徘徊不去,结果他还是让车掉头回来了。

坐在车上时,他惶恐至极,怕的要命,急赶慢赶,幸好及时赶上。

确定江成远没事,肖舟才放心了下来。

肖舟知道自己欠了他,江成远曾经救过自己,所以自己永远不可能允许他出任何事,可以灰心可以离开,却没法见有人伤害他,见他置身险境。

也许他们会一直这样纠缠不清,就像诡异危险的深海,神秘莫测,拖着人下坠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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