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秀恩爱反遭人嫌(第1页)
这是个不大,却十分雅致的院子。
装饰不多,却个个都恰到好处。
院子的地面是细细碎碎的石头铺就的,有的碎石缝里还长出一些杂草,不高不多,并不会显得荒芜,反而将院子衬托得很有生机,院子的四周是用篱笆围起来的,篱笆上爬上了一些攀附性的植物,于是篱笆上便缀满了星星点点的花。
院子靠门的地方种了两棵树,两棵树下都有木头打的台子,不高,上面却平整宽大,像是世家院子里留给文人雅士在上面喝茶抚琴的台子。两边的台子上各有一个木头打的桌子和凳子。
门的左边是一棵桃树,九月份还开得正盛,满叔粉红,风一吹便是落英缤纷,右边是一株梅树,现在还没开,光秃秃的,只留着枝干,但是形态十分好,不会让人觉得凄清,院中央是一个圆形石桌,四周是四个石头凳子,靠阳的那一面篱笆旁是一排晒药架,角落里是一把枯草做的扫帚和一个做工比起其他桌子凳子都要粗糙点的高木凳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凌清秋见卢照水盯着那边的台子若有所思,便介绍道:“他们世家子弟都讲究,弹个琴,喝个茶没有好看的景、没有好看的台子就不行,于是我就在一边种了棵梅树,一边种了棵桃树,希望一年四季都能有花,我怕他不乐意弹琴喝茶。那桃树因为这里天气热,九月份还开花,这树木二次开花,第二年就结不了多少果子,但好在我们两个也吃不了多少,也就不怎么在乎。那木头台子和那木头桌子,都是我自己打的,我退隐后就做了个木匠,药架子、屋里屋外的桌子凳子都是我自己亲自打的。”
他说完,看了卢照水一眼,挑了挑眉,“不错吧?”
卢照水若有所思,应着他的声点了点头,道:“挺好的。”
接着他又称赞道:“这个院子的布置也十分雅致。”
凌清秋也年近四十,因为每天锻炼的缘故也并不太显出年纪,反而目光如炬,笑时还隐约透出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他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样子,笑道:“我是个粗人,院子里的东西都是苍灵在布置,偶尔我兴致来了,打个凳子桌子,他就要想破脑子找个合适的地方放它们,不想浪费这些木件儿。之前我嫌自己打的东西太多了,要拿去卖,他还舍不得,我就偷偷拿出去卖,卖完了的钱给他买衣服,他说了我几句,但没办法,我就喜欢看他穿的漂漂亮亮的!”
卢照水又注意到他做工粗糙的粗布麻衣,想起自己在昏迷后他说的话,于是指着他的衣服道:“这件衣服也是沈医师做的吗?”
凌清秋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嘴也情不自禁地咧开,眼睛亮亮的,“是,这是他近来新开辟的一个爱好,给我做了几件,我觉得挺好,他却不给我在外人面前穿,今天忘了换下……”
接着,他又指着自己衣襟上的一个刺绣,神神秘秘道:“你猜这绣的是什么?”
卢照水凑了近些,仔细地看。
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脸,后面还拖拉着一条长尾巴……
“猫?”
卢照水试探性地问。
凌清秋闻言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嘛对嘛!我当时也说是猫,这可惹怒他了,他说这一点威武霸气也没有的东西是老虎!他说那圆不溜秋的脸上有个‘王’字,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我说我还以为你是你不会收线留下的瑕疵呢!”
卢照水忍俊不禁,道:“你说话真是不够中听的。”
凌清秋尴尬地干笑两声,“大家都这么说,这么多年我也没能改过来。”
接着又转而笑着道:“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会说这些话的大家,也就只有苍灵还在我身边了。”
凌清秋看向远处,风停了,桃树已经不再往下掉残花和花瓣了。
卢照水感受到了低气压,于是便有意绕过这个话题,他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清秋将目光收回来,道:“也没什么,就是和你说一下,长白这个孩子,身上的毒,最起码还得解半个月。苍灵告诉我,只要你愿意在这留下十几天,长白那孩子,不会说什么的。”
卢照水没有料到沈韵节会这么说。
他问道:“长白兄身上的毒很重吗?”
凌清秋点了点头,道:“我和苍灵是在外面散步时捡到他的,当时他浑身是血,身体几乎已经冰凉,鼻息也探不出,苍灵是个医师,一眼看出他身上的伤是江湖恩怨,原本是打算放任不管的。后来,我在他的手心里看到了你的玉佩。”
“我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