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病美人替身（第6页）

“百姓以为他是严相。”尚书令顿了顿，“也有人说他是顾长亭。”

荀昱已知尚书令想献宝：“到底像谁？”

“臣觉得像挂在朝堂里的那副画。臣眼拙，还请陛下过目。”

“送到天麓行宫。”

“遵旨。”

三日后的雪夜，圣驾出宫。

曾经被付之一炬的行宫已照原样重建，一草一木都保持那年夏天的模样。

荀昱不愿想这里的血色混乱，独独记得在这里初见顾长亭。

病美人半身浸在水中，墨发遮掩平瘦的肩，一动不动任人摆弄。

醒来后，不卑不亢，清亮平静的眸覆着雪域高山的寒，冷淡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行宫外的野宴，他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血珠滴在碗中，晕出一朵殷红盛开的花。

清晨映日宫的玉阶上，他提衫疾行，木屐叩玉石，清响绕宫梁。

素馨芬芳的苑子里，他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的轻盈身躯穿花而行，如初绽白莲，远隔云端。

他那么美，那么冷，又那么狠。流一滴血要用十万将士的命来还。

明明知道他是祸害，偏偏放不下他，忘不了他。

故地重游，寻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旧感觉。

荀昱下辇，进入行宫，远远看见映日宫门口站着一个白色人影。

模样看不清，身体倒是瘦如杨柳，寒风一起便要吹走。

荀昱不由加快脚步，走近了看清模样，怔了片刻。

模样确实像，但惊慌的眼神散了清冷傲气，形似神不似。

那男子见到天子，膝盖就不自觉弯了，战战语。盐兢兢地行礼。

他只是一介平民，碰巧被尚书令看见，因容貌不一般，暗暗养在别院里。

尚书令教他要高傲冷淡，要像一缕风，让人感觉得到却抓不到。

他学了许久，以为自己行了，可见到天子，立刻显出原形。

荀昱在他眼中是雪夜横戟，追杀叛军，驰骋在腥风血雨中的霸王。

是一声令下便可决定人生死的活阎王。

那身黑金交错的华服，在雪光中闪着冰冷无情的光，能让任何人第一眼看见就心惊肉跳，手脚发凉。

荀昱垂眸看着不住发抖的男子，兴趣扫了大半。

但来都来了，权且忽视这个瑕疵。

荀昱迈进宫门，道：“进来。”

男子身体一抖，乖乖跟进去。

荀昱环视映日宫，问道：“可会策论？”

男子喝的墨水不多，哪敢在皇帝面前献丑，摇头说不会。

荀昱看到古琴，又问：“可会抚琴？”

“会。”男子应答。

听到声音，荀昱拧眉：“孤问话，不许出声作答，点头摇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