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病美人替身（第2页）

他“嗯”了声，不舍之色褪去，转身已是龙威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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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由东向北行径。

又是一年好春光，萱怡以为此行是游山玩水，顾长亭却带着稷安行走在纵横阡陌上，与农夫们交谈，倾听底层百姓的心声。

到了城池，便戴上幂篱，与商贩工匠闲聊，听他们对国家政令有无怨言，地方长官是否尽职尽责。

秦稷安现在不懂父父之心，到底是孩子，人在顾长亭身边，心却跟着缤纷的小玩意儿飞走了，暗暗扯皇姑姑的衣袖。

萱怡获得顾长亭许可，带着侄儿满街转，这才有了快乐出游的感觉。

夜里，梦娘和千秋坐在屋脊上喝酒。

梦娘说指着空中玉盘，说：“我曾以为督主是塞北的雪，跟在身边久了，才知是照世的月。”

千秋笑了笑：“天启没有人情味，我们做了多年无情的杀刃。地藏做的每一件任务都是围绕一个情字，我感觉冰冷的身体有了人的温度。”

“是啊。你说好不好？”

千秋摇头：“做人麻烦，心暖了就怕冷。”

“手软了就杀不了人。”梦娘摇着酒壶，说，“有时甚至会想将来如何打算。”

“我却没想。”千秋看着皓月说，“我要护督主一辈子。”

“我护小主一辈子。”

两人相视一笑，提酒对碰，一饮而尽。

天明启程，山更水移，东出南进。

顾长亭陪萱怡到渝南祭拜了谢氏墓，由南再转北，清瘦挺拔的身影走遍离国的浩浩江山。

各地州依然有繁华；有荒凉；有清廉好官；也有贪官污吏，但总体比以前好多了。藩王们也规规矩矩，安顺王，临川王还将封地治理得不错。

治世的路从来不是坦途，需一代代人励精图治，去移平阻碍，开拓更新。

登上北域的雄峰，顾长亭抚着秦稷安的头，告诉孩子江山如画，每个人都可以在画卷上涂抹自己的人生，而你需练好画技，添锦绣色彩。

秦稷安抽出小配剑，环指连绵起伏的山峦，问：“稷安与青山同姓，对吗？父父。”

顾长亭微笑点头：“对。”

萱怡看着侄儿剑指的方向。

她与青山作伴多年，到此刻才有身在此山中的归属感。

此时，已近深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瑟瑟秋风中，北域之外的游牧部落马匹肥壮，又要为储备冬季口粮扰边犯境。

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小规模战事冲突，梁国同样受骚扰，荀昱领军时，大杀一片。

但游牧部落生命力顽强，堪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被打就跑，不追，复又来扰。

顾长亭没问过秦恕北域发来的军报，今年到此地，便亲自去看看。

入军中不方便带萱怡，顾长亭让她领着秦稷安在城中等候，千秋，梦娘护卫。

千秋把顾长亭送到驻军营区外才回城。

卫兵没见过顾长亭，远远瞧见他衣着朴素，以为是百姓，警告：“军营重地，不得靠近。”

顾长亭缓步走近，拿出证明身份的金鱼符，报上姓名，卫兵惊奇地瞪大双眼。

他问：“镇北将军在营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