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病秧子的魅力(第6页)
“陛下,顾长亭是毒蛇,离帝是猛虎。汾水之战,诸侯王之乱陛下忘了吗?”
“怎能忘。”荀昱冷冷一笑,“蛇有七寸,能捉住,那妖娆扭动的身子软了。”
这是严彧第一次从荀昱口中听到轻挑之言,似一阵风吹散他脑中的迷雾。
顾长亭和秦恕暧昧不清,来到梁国不知用什么法子又勾走荀昱的心。
难道是弱不禁风的病态,让身强体壮的帝王生了怜惜之情?
严彧不懂病秧子的魅力,但荀昱越不在乎他,他越想得到荀昱的垂青,越想证明自己不比顾长亭差。
“滨州可有动静?”荀昱问道。
滨州,云洛九洲之一。右邻燕州已被离国趁乱收复,城头飘扬的离国旗帜宛如一只招摇的手,时时召唤着滨州回家。
严彧收起政治以外的心思,回道:“吴越降臣糜简扮作商旅已入滨州,挥金结交官宦子弟,纸醉金迷,夜夜笙歌。”
荀昱嗤道:“丧家犬也玩勾交这一套。密切监视糜简的动向,四州每隔三月换一批官吏,孤倒要看看秦恕有多少钱财让废物挥霍。”
严彧领旨。
荀昱挥手,让他退下。
严彧跪着没动,说道:“陛下,受战乱影响的郡县重建已基本完成,可讨回四州。”
没耐心的荀昱忽然不急了,手撑眉角,慢悠悠道:“你可知离国为何没有趁火打劫,举兵来攻?”
不等严彧回答,荀昱自说:“积弱小国便有能臣振兴,短短几年不过表面繁华,倾举国之力亦难以与我国抗衡。秦恕必然主战,但顾长亭沉稳老练,目光长远,知道一战铩羽,离国再难起来。他没孤的家底厚,不敢赌。”
“顾长亭善于利用天下众口,所谓仁德贤治,不过是迫于无奈的唯一出路,他将无奈玩出花样,就凭这点已是国君眼中的能臣。他的招数不难学,这次把反招的机会送到眼前,卿看见了吗?”
严彧点头:“臣知道怎么做了。”
不久,他拟好诏书呈给荀昱看。
荀昱览毕,一笔朱砂将顾长亭暗中操纵灭门之事划去。
无须语言,已显维护。
送到秦恕手中的回诏言辞犀利,驳回义绝解婚的要求。
说萱怡和亲未尽人。妻本分,纵容妾室毒杀王爷,夫君新死就以出家入道之名,行男女苟且之事,淫诗艳词荼毒梁国才子,又用欺骗卖惨的手段,骗取丞相的信任。
送她归国探亲,她不感恩,反倒打一耙,污蔑丞相。七出之罪犯之四五,三从四德一样不沾,如此恶女不配为王妃。梁国不接受解婚之说,萱怡必须返回梁国跪接休妻之书。
此诏一出,天下舆论出现反转,指责萱怡不守妇道。
她曾经写的诗词被大量传抄,街市售卖。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皆买来细品。
萱怡再次受到伤害,整日滴水未进,泪不曾干。
秦恕大怒,想全国收缴诗词,阻断传播,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无法挽回萱怡的名誉。
他转而与顾长亭商量,很快决定了对策。
之后,顾长亭叫上宁侯一起进宫。
襄王刚从昭华宫出来,脸色非常难看,顾长亭与他打招呼也不理,径直上了轿子。
此事毁的不仅是萱怡的名誉,连皇室一并抹黑。身为长辈,襄王如何不气,还怪秦恕不早告诉他。
顾长亭和宁侯入了昭华宫。
宁侯在外等候,顾长亭平静地进入画阁。
秦恕在阁内踱步,见到顾长亭,紧锁的眉终于平展。
顾长亭安抚趴在桌上流泪的萱怡,问了几句话,得到答案,说:“此事尚可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