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心弦动了就会奏出旷世绝歌(第2页)
新岁的雪,融化在浅淡春光中。
乍暖还寒时,顾长亭的身体更需细致呵护。
他想脱下沉厚的冬装,反被秦恕多添了几件衣裳。
他不情愿地说:“阳光能散病气,捂得严实光照不到,活动起来也费力。”
秦恕的歪理邪说层出不穷:“阳光照不到,夜里烛光多照照。你这身雪玉肌,适合夜里见光。”
顾长亭抿唇盯着他。
秦恕哈哈笑,抱起同裹成小包子的秦稷安,俊脸在柔嫩的小脸上蹭来蹭去:“朕的大小宝贝真叫人爱不释手。”
秦稷安圈着秦恕的脖子,被逗得好不开心。
“下半年要教稷安学问了。”顾长亭说。
“这么快?”秦恕停下亲昵动作,看了看孩子,“稷安不满三岁,能学什么?”
“学廉耻,不然让你教坏了。”
秦恕险些闪了腰,偏头靠近顾长亭说:“老师怎有两副面孔?夜里巫山行云,到了紧要处,吟唱的曲调词话,叫我这不知廉耻的人听了都面红耳赤。红日升起是化雪的,老师反而凝上清霜,不记功劳还要嘲弄数落,便是恩客也没这么薄幸。”
“恩客是什么?你早出晚归不是勤政,是做恩客去了?”顾长亭用手指戳秦恕的腰。
秦恕愣怔,没想到顾长亭会吃味拌嘴,好生有趣。
他放下稷安,拍拍小屁股,让孩子自己玩去。
而后牵着顾长亭的手走到书案前,弯腰去找藏得隐秘的话本。
顾长亭清眸一荡,耳根发烫,侧身挡着书案。
秦恕扒他,不让遮挡:“《房中玄机指要》,《春晓大乐赋》,还有什么心经的成人话本,你又藏哪里去了?”
顾长亭无语,耳根的烫发散到脸上,面子里子都烧没了。
秦恕见他羞窘难当,清隽脸上叠起红晕,争比嫣妍芙蓉还明丽三分。
他这些年沉在国事中,看的书籍都是治国典籍,古沉严肃的枯燥文字,塑造出他内敛自持的性子,言语行事全透着从容优雅。
风骨有了,人欲却淡了。
仁德大爱的他闲暇下来,看些怡情逸致的民间话本秦恕很支持,甚至想命人去民间收集房中术,和他一起研习。
他却放不下颜面,一个人躲着悄悄看。
看过就将书藏了,还随时移动藏书的位置,弄得他自己有时都忘了书放在哪里。
秦恕偶然瞧见,才知他日渐精进,令人销魂的技巧从何而来。
顾长亭在火热的眼神中微垂了眸,日影穿过轩窗轻笼着他,眼下映着清疏长睫赧然颤动的浅影,淡唇欲张还休,几经反复,终是说道:“你为我空着后宫,我若不能让你愉悦,心中会觉有愧。”
秦恕原本忍着笑,只待顾长亭说话便要打趣一番,缠着他将藏书拿出来同看,怎知他的话如此让人心疼。
“长亭……”秦恕将他拥入怀中,喉咙梗着,竟一时说不出来话。
顾长亭也静默着,脸上的热度退了些,露馅蹦跳的心还未归回原位。
他虽慢热,心弦动了就会奏出旷世绝歌。
他虽清冷,爱了就会燃烧自己,冲天烈焰不比秦恕弱半分。
“长亭,世人都可讨好我,惟你不行,你要讨好的是自己。”秦恕放开怀抱,捧着顾长亭的脸说,“你我相携走到今日,付出回报的话说出来都会暗淡逝去的岁月。我空着后宫,是因今生只爱你一人,心给了你,眼中已看不见除你以外的任何色彩。是我强留你在我的世界里,重任你担着,苦痛你受着,我还多次伤害你,该负疚的是我。我愿你爱自己多些,余晖映照我,我已满足。”
顾长亭微微笑,真如宁侯所言“你的子逸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