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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朕不能负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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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顾长亭放下手中碗筷,道:“你的后宫百花齐放,将野草放置其中,何其扫兴。”

“百花总有凋零时,孤想换换口味。”

顾长亭从容不迫:“你觉得羞辱人很有乐趣吗?你现在缺良臣,还是缺枕边人?这个问题想不清楚,驾驭天下会很累。

荀昱弯着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

一柄锋利的剑搭在顾长亭肩上,闪光的剑刃离脆弱的脖子仅毫厘之遥。

“你在梁国,对我国天子尊敬些!”侍卫喝道。

顾长亭微微转头,纤薄肌肤与剑刃相触,见了血色。

荀昱挥手,侍卫收剑。

荀昱道:“顾长亭言之有理,没孤的命令,不得放肆。”

侍卫认错退后。顾长亭用拇指擦过伤痕,看着指腹上的血色,意味不明地弯了下唇。

郊游在彼此试探中不欢而散。

是夜,荀昱正常宴饮。

酒过三巡,他召心腹近前说话。

“今日你扮侍卫暗观顾长亭,感觉如何?”

心腹道:“他所言真假参半,体弱性烈,绝非轻易臣服之人。”

荀昱说:“正是体弱性烈,孤才想驾驭他。”

“陛下万乘之躯,何事不可兴致而为?真想要他,玩便是,玩死了是他福薄。”心腹趁此机会再次推举自己人,“右军中郎将严彧的才能不逊于他,用人惟忠。他到底是离国人,不可重用。”

荀昱不置可否,心中自有计较。

他挥退心腹,又召礼部侍郎近前:“顾长亭软硬不吃,如何是好?”

礼部侍郎说:“久病之人神智不稳,可先安抚,再游说。”

荀昱:“他乃谋臣,舌灿莲花,能游说他的人才智需在他之上。有此能人,孤要他何用?”

“才分大小,谋臣与王佐之才无法相提并论。他是臣举荐的,游说之事臣去做。”

荀昱故作勉强之色:“卿莫让孤失望。”

“游说不成,臣洗颈就戮。”

荀昱喝了一觞酒,说起另一件事:“秦恕至今仍不知顾长亭为孤所获?”

“不知。离国皇城距崖山两千里之遥,离帝不能远离政治中心。黑骑兵每半月上呈病案,他们浑然不觉医者和顾长亭都已调包。”

“很好,继续做戏。”荀昱展颜道,“孤要用离国之矛,破离国之盾,可以想见秦恕的表情有多精彩。”

***

离国·皇宫

夏夜无风,月朗星稀。

秦恕抱着秦稷安,坐在御案前画画。

细笔淡墨在宣纸上描绘出一副清离美人像。青衫隽雅,墨发飘逸,明眸带笑,骨相奇秀。

秦稷安咿咿呀呀去夺秦恕手中的画笔。秦恕握住乱晃的小手,放下毛笔,指着画中人,说:“稷安,好好记着你父父的容貌。”

秦稷安看着画像,扭动藕臂,挣出双手,扑到画上,小脸贴着画中人,“父父,父父”地喊。

秦恕弯唇笑了,看着顾长亭的画像失神。

已和顾长亭分离一百零六天,他的容貌不曾模糊半分,反而无比清晰。

崖山送来的病案说他有所好转,再过两三月便可回皇城。

这本是好消息,但秦恕时常莫名心悸,总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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