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一个院子的故事(第4页)
李寒道:“哦,大君回秦之后,一日三秋的是我,大晚上带着儿子找我喝酒的还是我。”
萧恒站起来,李寒第一反应他也要提溜自己,忙把萧玠抱到跟前。结果萧玠不老实,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指着外面喊:“果子!”
李寒看了半天,才知道他指庭中那棵樱桃树,赞叹道:“殿下肖父,千里神目,这么远都能看清楚。”
萧恒笑道:“进门就盯着,打了半天的主意了。”
李寒想了想,大手一挥道:“成,反正也到了季节,吃樱桃!”
出门要过门槛,萧恒便将萧玠拎起来,惹得萧玠惊呼连连。这种飞来飞去的游戏他总是百玩不厌。萧恒从他院子里找了一圈,问:“梯子呢?”
李寒自己也找了一圈,未果,不知道叫钟叔拾掇哪去了,便笑道:“给陛下架梯子上树,那不是瞧不起陛下吗。”
萧恒懒得说他,拿过架上晒茶叶的竹筐,一跃树上。萧玠最爱看他老子偶尔亮一下伸手,眼睛放光,也学着跳,只惜连他老师的膝盖都跳不过。
李寒一手搭着萧玠,一手拿下酒的果干啃,心想一顿酒换一个皇帝给他下地整屋子上树摘果子,值。
樱桃洗过,颗颗饱满红亮。第一颗被塞进萧玠嘴里,他嚼嚼嚼嚼。
萧恒把手接在他嘴边,问:“甜吗?”
萧玠把核吐在他掌心,脆生生道:“甜!”
他边说,边兜起袍子,要往里装。
李寒失笑道:“殿下,臣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还连吃带拿呢?”
萧玠小脸泛红,忙道:“不是的,阿耶没有吃到,我想留给阿耶尝。”
萧恒手掌抬起,揉了揉他脑袋,问李寒:“这树有没有什么讲究?”
李寒道:“从前听郑涪之说,树是老师当年手植的,很精心地打理了几年,后来这院子闲置,也就没再照看。到我接手之后,也就聊胜于无,自由生长如此,是它自己的本事。”
他听出点味道:“陛下,你想种?”
萧恒笑笑:“嫌那橙子酸,不吃。”
他未确指是萧玠还是另一个,但这两位在萧恒这里大差不差。李寒便笑:“南边但凡种果子都是味甘肉厚,您还是别折腾。想吃的时候……”
他说着,便听萧玠跑到帘后翻箱倒柜。一只箱奁开启后,小小赞叹一声:“哇,这个姐姐好漂亮!”
李寒忙道:“哎,那个别碰!”
萧恒拎着萧玠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一支重新裱过的卷轴。他放下萧玠,打开那幅美人图像,向李寒笑道:“怎么回事?”
李寒摊手:“前主人遗留。”
萧恒仍笑眼看他。
李寒却讲起另一件事:“臣之前应当跟陛下提起过,陛下登基前夏雁浦发难,臣和郑涪之暗度陈仓,走的是地道。”
萧恒示意他继续讲。
李寒道:“玉升元年,郑氏祠堂着火,郑涪之便以家宅重设祠堂,搬去和家师同住。家师辞世后,他仍住此处,只是把青府的匾额换成郑府。也就是说,那条助我们共商计策的暗道,连通的是这个院子,和家师的宅邸。”
萧恒没有追问下去,却问了另一件事:“你和郑素还有联系?”
李寒吃惊道:“难道我每次上朝要专门挤兑他?”
萧恒道:“他可没少挤兑你。”
李寒耸耸肩:“我何止欠他的情,还欠他好几条命,让他挤兑挤兑怎么了。”
大人说话云山雾罩,萧玠却不理,抱住李寒大腿摇来摇去,“老师,老师你能不能和小樱桃搬去和我住呀,我想明天都能看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