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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一个院子的故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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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素道:“斗腕。”

李寒道:“斗诗。”

郑素道:“斗酒。”

张霁插话:“斗蛐蛐儿我这有家伙,一对上好的红头将军。不过忘了收笼,这一场雨下完……算了,你们俩斗□□。”

他越说越不像样,郑素丢开李寒就要提溜他,但张霁者谁,轻盈飞动者也,一闪而过,半片衣角都没叫他摸到。

杜筠看他们又要打起来,忙插到中间,“不管斗什么,先进屋,一会菜都冷了,你们一群乌眼鸡全斗成落汤鸡了。”

郑素张霁脚步快,不打伞,杜筠便撑了伞和李寒一块走。张霁看着他俩雨中撑伞的身影,奇道:“小杜知道自己本输老李一头,老李知道小杜摘了自个的状元,仔细算来他俩不该是深仇大恨吗,怎么情深意切地什么似的?”

郑素瞥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张霁喊他:“干什么去?”

郑素道:“烫酒!”

张霁笑道:“贤妻良母啊郑涪之!”

被一根筷子正中脑门。

雨声轰鸣中,众人围桌落座。

一张擦得锃光瓦亮的八仙桌上酒肴已布,少年们推来让去,主位依旧空着。杜筠说李寒是东道,让李寒坐;李寒说借居借居,不敢越老师的先,让老师的外甥郑素坐;郑素说杜筠最年长,让杜筠坐。

张霁抱着酒坛,一掌拍案大喝一声:“放着我来!”

遂腾跃而出,把主位撤掉,功成身退,敲敲杯盏:“完毕,吃饭。”

众人笑起来,也道:“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极为畅快,无一人提及朝堂的乌云密布,尽是胡言乱语、插科打诨。这一面,谁也越不过张佚云去。若非班子不在,他恨不得亲自扮上演一阵。

李寒问:“你那部传奇作得如何了?”

张霁笑道:“快收束了。”

杜筠道:“这厮此番如此嘴严,我左右打探,愣是不说一个字。”

张霁神采飞扬:“能叫你知道?但在下向诸位保证,此戏开锣之时,当是张佚云名扬四海之日!”

郑素笑道:“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作完这部,有什么别的想法?”

“大抵写点传统的才子佳人乐呵乐呵。”张霁突然眼神一动,“前些日和郑涪之来打扫,还真让我找着了材料。里面那口旧漆箱底,有一幅美人图像。”

杜筠笑道:“别是你白日撞鬼,看岔了。”

张霁道:“哪能,姿容神态,犹在目前!那笔触之清新细致,你们说是老师画的我都信!我找给你们看!”

这猴子一跃而起,终于被郑素搂住脖子捞回来,“你别借口美人图逃酒了。再者,才子佳人算什么好材料?你这离经叛道的性子,写得了风花雪月?”

张霁险些被他扯一仰倒,鼓掌道:“小郑,不愧吾之知音!多谢点拨!”

他一拍桌案,“才子佳人有什么趣,要写脂粉传奇,才子才子未必不是路子!”

郑素一口酒喷出来,那厮已经拍着他后背挥斥方遒,“要写,就要写得豪气干云,荡气回肠!数代王朝之兴衰更迭,尽由罗带香囊牵系;一时民生之哀乐悲喜,皆由相思别泪串结。公子王孙,未必不能为枭将折腰。帝王天子,未必不能将谢庭兰玉贮入椒房。这不比写一床大红鸳鸯绣被面旷达多了!”

李寒幽幽道:“你这皇帝公子,未必不会盖的。再者,帝王故事,总归落了窠臼。”

张霁道:“谁要写那些烂笔头的套数?咱们写,就要写个离经叛道的皇帝!”

杜筠笑道:“如何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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