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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一一六 击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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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当即叫道:“狄小将军,你不要血口喷人!大帅受陛下任命托付符信,岂会里通外贼!”

许凌云双眼发红,“这贼人在哪里?”

“被我拿下就咬舌自尽了。”狄皓关按住信封,推到许凌云面前,“大帅还是先看看为妙。”

许凌云就火而读,气得浑身颤抖。

的确是许仲纪字迹,信中言道,多谢阿翁相应。决堤一事已有安排,阿翁尽可按计推与狄氏。一日之后将军得胜,当于城中重谢阿翁。

许凌云破口骂道:“这个竖子!”

青不悔也在此时赶来,将前后听过一遍,沉默片刻,先问狄皓关,“狄将军,你怎么想?”

狄皓关淡淡道:“嫁祸之计,反间而已。”

许凌云微怔。

狄皓关看向许凌云,目光不闪不避,“我家和大帅有龃龉是人尽皆知之事,我虽不信大帅私德,却知道他的公信。他若真的里通许仲纪,头一仗就能叫我兵败难返,何必来这些弯弯绕绕。我把这封信扣下来,因为它暴露出对方的不少意图。”

狄皓关道:“李寒想用决堤一事嫁祸给我,说明他们有决堤的打算。一日之后萧恒城中延请,说明明天就是行动之机,而且他们要一举进城!”

许凌云半晌说不出话,对狄皓关拱手,叹道:“这小子心思竟狠毒至此!怪不得他要梅道然引兵退向白牛洼,是准备引我们至低地,来个有去无回!”

李寒让许仲纪守坝,就是为了到时候毁坝;又让萧恒撤去高山,一面是为了保障安全,一面是方便顺山势而下,再取舟船水战。

一片咬牙切齿声中,青不悔却道:“不至于此。”

他抬首道:“李寒不是此等人。”

狄皓关叹道:“青公,晚辈也听闻过这位李郎查并州骂肃帝的故事,曾对他深感敬佩。但如今证据确凿,弟兄们刚去探查过,他们已经引船上江,你不信也得信了!”

青不悔道:“兵者诡道,绝非阳谋。李寒爱走偏锋,其中有诈。”

许凌云叫道:“青相公,我知道你是心肠纯然之人,也绝非偏袒。李寒虽是你的学生,但你想想他做过什么?他可是在先帝朝廷当众弹劾于你!若无此事,你呕心沥血几近十年的一场变法岂会落空?你现在还该坐在右相的位置上,而不是在军中戴罪立功做我的客座!”

他举起那封信,“这样的宵小之人,连我的骨肉之情都能用来作伐,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李寒纵冒不韪,却是心肠纯然之人。若非如此,他岂会元和十六年献诗骂圣,丢掉状元流放千里;又岂会在辕门矫诏开释士子,入台狱坐等死期?他确实弹劾过我,是为了要给天下学子争利,因为这件事,我的门下统统和他割袍断义,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他。”青不悔颤声道,“这样一个人,要拿松山不是强行攻打而是以粮相换,怎么可能为了一战之胜,毁坝来淹千顷良田十万百姓?”

许凌云道:“青相公,青郎,我也算看着你入仕,你慧眼如炬,我岂会不知?我只问你,李寒公然在西塞叫反,是不是不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公然攻讦于你,是不是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已然率兵屯兵坝口,我不是不想信你,是不敢信他!青羊坝决堤,我老许就成了大梁朝的千古罪人!”

青不悔还要再说,探哨已冲入帐中,跪地抱拳道:“大帅,将军,萧恒大军已撤退完毕,众将士皆于帐下等候军令!”

许凌云霍地起身,“狄皓关带兵撤离洼地清送百姓,其余人等,随我赶去青羊坝口,说什么也要把他们拦下!”

青不悔叫道:“大帅!”

许凌云注视他一眼,戴上兜鍪,快步消失在夜雨之中。

***

暴雨倾盆,青羊坝下江水汹涌。

许仲纪抹了把脸上雨水,看向一旁身披蓑衣的李寒,“军师,咱们可是和青公对战。我私下问一句,你到底有几分胜算?”

李寒道:“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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