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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一一〇 献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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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父子之间,可以不是冷眼、漠然、视若无睹。#

秦晟靴底踏入牢房时,先闻到一股浓烈血腥气。

两壁油灯昏暗,他影子投墙,身形庞然。秦晟侧过脸,眉毛纠在一起,眼鼻轮廓居然有些秦灼的影子。

除廖东风外,他身边还跟随两人。一个少年人身材挺拔,佩剑随侍左右,应当就是秦晟的副将褚玉绳。另一个头戴笼冠,冠饰一只铜鹌鹑,显然是秦宫宦官装扮。

秦晟对他客客气气道:“高三哥,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回去歇息。”

除了秦善的近侍高三惠,能叫秦晟如此毕恭毕敬的还有谁?

廖东风心中暗道,看来是大公对长子并不放心,专门派心腹来监看他。

高三惠掐着一把嗓子,皮笑肉不笑:“长公子抬举咱,咱不过一个奴婢,哪有叫您辛苦审问自个去躲清闲的道理。”

秦晟也不恼,“狱中闷热,若三哥受得住,一并来就是。”

他转过头,脸色骤然冷却,对廖东风道:“带路。”

锁链咔啷打开时,门中人应声抬头。

一身单衣已被血水浸透,衣裳破损处隐约可见绽裂的肌肤。秦灼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混沌,看见他时目光定一定,似乎在辨认这是什么人。

虎头军靴跨入牢门,秦晟不远不近地站着,看着秦灼问:“谁给他动的刑?”

廖东风一愣,忙道:“此贼奸猾狡诈,若不叫他吃点苦头,只怕他对大王……”

秦晟肯定道:“你动的刑。”

廖东风面色一僵,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高三惠尖笑一声:“一个逆贼而已,千刀万剐尚不足泄恨。听长公子这话的意思,是为他鸣不平?”

秦晟道:“我是怕传扬出去,世人皆道苛待于他,有污大王贤名。”

这一会,秦灼终于认出他是谁,哑声一笑,叫他:“晟郎,别来无恙。”

秦晟不说话,从他面前蹲下,突然抓他手腕,先被他手上镣铐硌了一下。他手指一顿,将铁铐往秦灼臂上一拨,三指按在他腕脉上。

没有内伤。

秦晟面上毫无松动,抬头撞见秦灼眼睛。一缕鲜血从他额角滑落,浸红睫毛,沿眼角而下,在秦灼灰白脸皮上艳如一行血泪。

秦晟凝视他片刻,丢开他的手,撑膝站起身。

廖东风忙叫一声:“长公子。”

秦晟回头看他,廖东风赶紧改口:“秦将军。”

高三惠脸色一变,更改称呼明显是在点他。秦晟语气却没什么起伏:“问出什么了吗?”

廖东风道:“此贼口风极严,下官用尽手段,愣是没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还有秦庶人的同党……”

“称殿下。”秦晟打断。

“长公子,”高三惠冷笑一声,“这么叫,不合规矩吧。”

秦晟道:“秦灼假死后,大王以少公之号追谥他。大王金口,你我自然要称殿下。”

高三惠代表秦善而来,不料他为秦灼就如此顶撞,挥袖笑道:“咱明白长公子的意思了。您慢慢儿审,这里头都是腌臜,奴婢受不大住,先行告退。”

褚玉绳脸色已不好看,秦晟看他一眼,“天汉,你送三哥回去。”

高三惠呵呵笑道:“长公子,你好得很。”

他甩袖跨出牢门,褚玉绳也领命下去,牢中只剩三个人。秦晟看向廖东风,“继续。”

廖东风忙改口道:“是,这位殿下麾下还真是铁板一块,这些时日竟没有一个人招供。那个姓陈的亲信被问的急了,还一头撞了墙寻死……”

秦灼遽然变色,镣铐哐啷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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