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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七十九 少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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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绽出笑意。贺兰荪直了眼睛,说不出话。

秦灼笑道:怎么,傻啦。

少年贺兰收下那只雁,连同这一幕收在心底。

后来文公死,秦善立,地覆天翻。他听闻秦灼断足,也从淮南醉酒的胡话里听闻许多不堪之事,个中旖旎暧昧他无法想象。当年的秦太子鲜衣怒马,宛若天骄,如何会奴颜婢膝承欢侍人?

直到秦灼十六岁的夜宴。是时他已然做了羌君。

宴后,雨夜,他步入阁子,望见秦灼的脸。

秦灼坐在轮椅里,一身素衣,膝上抱着只白猫,不知在想什么。听闻响动,秦灼抬眼望去,眸中一段秋水。

猫从他膝上跳下,秦灼将案上一只蓝线球一丢,那白猫便殿角去玩了。

二人静静凝望,一时无话。殿外雨脚如麻,乱如人心。

秦灼柔声问:羌君好,不进来坐坐吗?

鬼使神差地,贺兰荪迈动脚步。

他当夜如此拘谨,秦灼瞧他一会,也只同他吃茶夜话。未多时,侍女匆匆赶来,瞧了眼贺兰荪,对秦灼支吾道:淮南侯吃了半醉,已经往这边来了。

秦灼神色未更,对贺兰荪抱歉道:身有残疾不能相送,劳烦君上自己走了。

贺兰荪出了殿,引路的侍女却不见踪影。他自己穿来绕去,远远听见响动,被心中那点异样牵动脚步走回原处。

阁子朱窗半掩,鼓动纱帷后,露出秦灼一张满面泪痕的脸。

他被人压伏在榻,双手握紧床柱,□□地,遍体洁白地,在贺兰荪眼中纤毫毕现。

他那双眼睛盈盈含泪,向贺兰荪一望。

那样痛苦,那样哀恳。

他身后,淮南侯毫无察觉,摸着他的脸问,怎么今天这么浪?

在贺兰荪注视下,秦灼浑身颤卝抖地呜卝咽卝起来。

红帐纷乱,人影交叠,白露溅满花蕾,雨水腥卝气混合着缕缕麝香。白猫缩在榻脚,忽短忽长地低叫。

这一幕被他正好撞见究竟是天公无心还是秦灼有意,贺兰荪已无暇思量。雨下到半夜,淮南侯离去时贺兰荪重新跨入门槛。

阁中一片锦绣狼藉,秦灼已梳洗整齐,邀他吃酒。

半酣处秦灼歪在他怀里,低声唤他的字。他说香旌,我又有什么法子呢?他哭着的眼睛在笑。

秦灼刚刚经历情事的身体柔若无骨,他抬手,把自己吃过一半的酒喂向贺兰荪唇边。

他眉眼含情,嘴唇微启地等候着。

他落下酒樽时手指滑过贺兰荪唇畔。

酒樽打落在地,贺兰荪猛地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秦灼得逞了。

第二日,贺兰荪推他去金河平野,他们初见之处。落日如血,暮云如金。贺兰问,要不要和我回去?

秦灼抱着白猫抬眼看他,微笑道,香旌,我走不了的。你如果感念少时情谊,和一夕露水,请多来看我。我不想活得这么恶心。

他们少时没有情谊,这分明是秦灼的巧言令色。临行前,秦灼在余晖里拉下他的衣襟,切切亲吻他。说香旌,一定要回来。

如此一去,秦灼与他频递书信,贺兰荪日思夜想,邀他去羌地小住医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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