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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十六 折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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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不行啊。”#

朱云基一箭力道非常,角度也十分刁钻。夏秋声胸前明珠被射碎后,巨大的冲力将他卷落马背,足在地上滚出一丈有余。但除了些许擦破外,竟内外皆无损伤。

落马即输。场上黑旗拔掉,一片尘土飞扬里,夏秋声从地上爬起来,倚着围栏放声大笑。

段映蓝看着朱云基胸前,马鞭一扬,“这娃娃,前途无量。”

朱云基低头,见襟前无物,只溅了星点珠光。

夏秋声输了,输得是名垂青史的漂亮。

朱云基抚掌大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下了场,孤亲自教他!”

“教的人不少吧。”段映蓝一挥马鞭,下句话就变了味,“我听说秦公年少那阵,魏公没少教他开过弓。那小身板一折腾,轮椅得废了多少?”

朱云基不以为忤,放声笑起来。

段映蓝一挥马鞭,将自己胸前珠子扯下,弹珠似的掂在掌心。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说着将它当空一抛,拉满金弓。

明珠应声而碎。

一片银辉里,她咯咯笑道:

“好戏来了。”

***

秦灼听不清他二人说了什么,只见段映蓝自行射珠,竟调头向后奔来,与他擦肩而过时,娇笑一声:“双龙戏珠,玩得愉快。”

她这话意味不容深究,秦灼无暇多顾,终于驱驾上前。

段映蓝似是无意争胜,夏秋声已输,那如今场上,只有一颗明珠两个人。

早晚得了结。

风抽得比马鞭都快,在即将赶上朱云基的红马时,秦灼见他活动着指节向远处张弓,开口道:“都说梁皇帝武功赫赫,咱们也看看,是否担了虚名。”

他骤然把弓拉满,箭指天子方向。

秦灼心口突地一跳。

朱云基目力臂力绝佳,据说壮年对天放箭,言道:“此箭必中苍鹰。”前行半里,路旁果有坠鹰,领上正插着他的花箭。

妈的。

秦灼狠狠摔缰,从鞞靫里抽出羽箭,疾奔向前。[1]

二人相隔太近,射程不足,且落日沉重,这个距离再强的臂力也张不满弓。秦灼却一踢马镫,夹紧马腹,上身后仰,向朱云基放出箭去。

黑马全靠他腿力别着,左侧两蹄几乎腾空,右腿堪堪擦地,即将跌倒般斜刺出去!

弓只及半彀,箭却疾钉向他右臂。朱云基却在此时松弓探手。

是诈。

他一把夺得秦灼明珠,肩头也被撕了一口。

一转眼,秦灼毫不在意般,拨正马头,挥鞭向前。

“小畜生。”朱云基将明珠系在颈上,驱马追他,“知道孤刚才想什么吗?”

“第一次干你那天,你咬的那一口,真他妈够劲!”朱云基盯着那袭火红,“当初你腿断了,又不肯叫唤,总像操个死的。现在两腿这么得力,什么时候往孤腰上缠一缠?”

他没有刻意压声。果不其然,秦灼马速慢下来。

想不被喊的满场都知道,就得乖乖入他的网。

朱云基有那么一瞬以为得逞了。

一别数年,秦灼变化不少。他赴宴时,依旧欲语还休地藏鞘,而在马背上,便红衣艳烈,生发出一种跋扈、灵动的美。

朱云基记忆里,只有秦灼官瓷般易碎的少年时代,他享受打碎瓷器的快感,那倾国倾城的声响叫他心头酥痒。而今天他意识到,秦灼也是君王。

没什么比拿捏君王更愉快的了。

秦灼回望他,双目平静,毫无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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