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序 萧恒之死四(第4页)
我听见秦灼说:“要是他活着,轮得着你和我这么说话?”
李寒冷漠说:“他死了。”
他上前一步,直视秦灼双眼,“与你争吵,他才会离京遇伏。若无中毒一事,也不会命丧黄泉。”
“秦大公,你敢说将军出事,与你分毫无关吗?”
我感到秦灼一口井一样地颤抖起来。
于是我井中之水般开始嗡鸣。
秦灼被禁卫带下去。
梅道然脸色沉重,也跨步退场。
夏雁浦喃喃叫道:“乱了,全乱了……”
李寒站在原地,似乎站在舞台中央。
所有人感受得到,一块白色帷幕徐徐落下。但只有李寒看到,长安城的头顶之上,另一块朱红帷幕正被无数双手缓缓拉开。他注视着,不带惊讶地,似乎演练过千遍万遍。
现在,在帷幕正式拉开之前,我不得不再次强调第一幕戏剧的基本情况:
地点:京都长安。
时间:农历五月二十戌时。按原初计划,正是我父亲梁昭帝萧恒的登基前夜。
场景:我父亲的灵堂之上。
请注意,这间灵堂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他们似乎无知其实不然。
他们都与我父亲息息相关。
他们当中有策划、导演、编剧、反串。
他们已经、即将、正在以如下次序上台:
第一位是卫队长梅道然,他带回了死讯。
第二位是军师李寒,他来充当审判。
第三位是诸侯秦灼,他的疑点斑斑。
第四位是世族代表夏雁浦,他正袖手旁观。
我知道你会对这个故事感到不可理喻,所以我提前声明。我对我父亲的灵位起誓,我是这桩案件的实录者。我只转述我所看见,我只记录我所听到。
你想的不错,整个案子审理之时我就在现场。
我,我父亲一枚种子大小的遗腹子就在现场。
现场只有成人没有婴儿,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浮现两个匪夷所思的推断,不要轻易否定,因为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讲述的真正故事,和我枝繁叶茂的家族情爱史。了解这里,你就能掌握整个故事的核心、整段历史的根。
孕育我的人就在现场。
孕育我的不是女人。
现如今,请让我们把目光转向灵堂,面向我父亲那没藏尸骨却藏满潘多拉魔盒式罪恶的棺材,一出闹剧式的挽歌即将奏响。
请听,请看,请做个哑巴。
乌鸦歌喉嘹亮。
鬼神粉墨登场。
惊堂木一声响。
升堂。
【??作者有话说】
受方部分观点具有封建社会大贵族的阶级局限性,且与自身早期经历相关,有关被女性化的比喻对他来说是被“异性”化即被“异类”化,所以个人反应较大。这类有关女性的观点不代表作者立场,女性价值从不会被□□关系和性。关系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