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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想忏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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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谢哥,不要让他担心。”

他很用力地讲完这些话,想要扯出一抹笑,证明自己还好,可惜下一秒,头晕目眩,岑时颂还没站起身便豁然倒地。

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尖锐刺耳的空鸣。

菲比原地愣了下,下一秒手机落地,慌着冲过去,用力摇晃他,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呼唤声,可岑时颂却已经痛苦的闭上眼。

*

再睁开眼,又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

岑时颂甚至开始深觉厌倦。

如果老天爷真的觉得他该死,那就直接一次性死掉好了,翻来覆去折腾他做什么呢。

病房外的阳光很灿烂,即将步入深秋,可窗外依旧绿意盎然,天那么蓝,阳光刺眼,他试图抬手遮掩,可一动,机械的嘀嗒声就开始响。

岑时颂手背猛地一阵刺痛,是刚刚动作间扯到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见血了。

很快,护士和医生都赶过来了,岑时颂不知所措的躺在那里,没有力气起身,任由着他们将他的伤口作处理。

只是走了点神的功夫,谢斯年就出现在他眼前。

伤口处理好,谢斯年让人都下去,他在这看着。

谢斯年脸色不太好。

岑时颂苍白地笑了下,声音沙哑的喊:“谢哥。”

谢斯年依旧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

岑时颂心里有些忐忑。

终于,谢斯年出声:“颂,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

岑时颂愣了下,他只记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疼,吐过一次,两眼一黑,昏睡过去,再就是现在。

谢斯年说:“两天两夜。”

岑时颂瞪大眼睛,他完全没感受到已经这么长时间,他以为只是一上午。

“心因性躯体障碍,急性胃黏膜糜烂,严重睡眠障碍。”

谢斯年神情淡漠的一字一句说着。

岑时颂听着,心中咯噔作响,不敢抬头看谢斯年的眼睛。

“不止这些。”谢斯年依旧站在他身边,神色晦暗,“如果不是这次突发性昏厥,你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岑时颂捏紧被子,低声说:“对不起。”

谢斯年皱眉,说:“为什么连我也要瞒着?”

岑时颂这些天一直处于严重焦虑中,他吃得很少,几乎每天都睡不着。

但他从来不告诉谢斯年,甚至特意瞒着,谢斯年回来时,他总会假装自己很正常,吃得比平时多得多。

他甚至没有安眠药,一晚又一晚强撑着,终于,心脏先受不了。

“谢哥,你别生气。”岑时颂咽了咽唾液说,“我只是不想你一直为我担心。”

谢斯年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我不是责怪你,我是害怕。”

“颂,我把你当亲弟弟看,你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不要强撑着。我们是亲人,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岑时颂听着“亲人”那个词,深觉陌生,曾几何时,他也家庭幸福美满,对于亲情,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随手可及的物件。

只是有一天朱楼坍塌,岑时颂一无所有,哪怕朝花夕拾也找不到。

他都要以为自己要把有关于“亲人”的感情线全部掐灭。

直到这一刻,谢斯年说,他们是亲人,岑时颂才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发生在一个人和另一个陌生人身上。

无关情爱,只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种年长者施以援手,只是一种亲切的依赖。

让他们能在异国他乡以对方为牵挂,为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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