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无关紧要的人(第2页)
晚上岑溪中过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岑时颂仍旧窝在被子里,情绪低落,一句话也不说。
“颂颂,发生什么事了?”岑溪中将粥放到桌子上,坐在床边,关切的问他,“连爸爸也不能知道吗?”
岑时颂从小就和岑溪中最为亲近,沈锦念忙工作,顾不上他,两份亲情都是岑溪中给他的,所以有什么心事岑时颂都会讲给他。
“爸爸。”岑时颂从被子里钻出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了一片,还挂着泪,看着委屈极了。
“今天我见到聿怀哥了。”
岑溪中这才恍然道:“啊,我怎么忘记了,颂颂,你商叔叔上个月倒是跟我说过有把小怀接回来的打算。”他沉吟着说,“我想着等有确切的消息了再告诉你,省的你白欢喜一场,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见面了。”
岑时颂眨眨眼,又低下头,低声的说:“见面了。”
岑溪中不解:“见到小怀不高兴吗?”
“高兴。”岑时颂撇撇嘴,本来打算强撑一会儿,可越想越难过,哽咽说,“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等了他十年,他却把我忘记了。
甚至还说,对他毫无印象,这么伤人心的话。
岑时颂越说越难过,眼泪流了一脸,擦都擦不完。
他在岑溪中面前一向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小性子,但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了,岑时颂已经快要成年,在父亲面前哭哭啼啼抹泪实在不合适。
岑时颂于是重新拿被子遮住脸,不让岑溪中看他哭。
“爸爸,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岑溪中愣了下,面色犹豫,最后决定告诉岑时颂:“颂颂,你还记得小怀当时为什么出国吗?”
岑时颂成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眨了眨,说:“他生病了。”
岑时颂那时候太小,不知道什么样的病必须到国外治,还一走就是十年,杳无音讯。
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是不是治不好了,商聿怀是不是不回来了……
他缠着岑溪中问了很多次,一直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只说还没治好。
所以岑时颂一直对商聿怀的病丝毫不清楚,只是浅显的知道他生病了。
现在岑溪中终于愿意告诉他了。
“小怀当时……是亲眼看到了你顾阿姨自杀的场景,受了刺激,直接当场晕了过去。”岑溪中语气一顿,“被发现的时候还昏迷不醒,连着发了三天高烧,后面醒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谁都不记得。”
岑时颂愣愣的听着这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事。
那些不适合小孩子听的话,八岁小孩理解不了的话,十八岁的岑时颂却听得清清楚楚。
谁都不记得。原来从那时候起,商聿怀就把他忘记了?
岑溪中继续道:“你商叔叔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自闭症和失语症,要依靠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
所以商清远就带着他,带着他尚且年幼的弟弟,没有顾阿姨在的一家三口远赴国外,既是不愿待在这种伤心地,也是为了给商聿怀更好的治疗环境。
这才是商聿怀忘记他和离开他的原因。
这不是商聿怀的错。
岑溪中离开后,岑时颂窝在被子里想了一整晚,最后擦干净眼泪,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商聿怀重新想起他。
第二天,再到学校,商聿怀来得比他晚,新书本已经让班长代领了,商聿怀在收拾书。
岑时颂探着头往前望,目光直直盯着前面的商聿怀,期待他发现自己留在他桌洞里的东西。
顾森不明所以地喊他:“看谁呢这么入迷?”
顺着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