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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就像我恨你一样恨着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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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星期,岑溪中终于舍得打一通电话,询问他的情况,语气倒还关切。

岑时颂却觉得好笑,这么多天,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死了,岑溪中连他的头七都赶不上。

岑时颂还是有点自己有职位的自觉,拿到手机的第一刻便给公司请了病假。

岑溪中可能也是知道的,但没根本没放在心上,应该是没想会这么长时间,所以才偶然想起来,卖卖慈父情怀。

反正左右不过虚情和假意,听多了只觉得恶心。

岑时颂随便敷衍了两句,说晚上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有点轻微骨折,不严重。

岑溪中也不是真的关心,说了几句怎么不小心点,自己一个人住不太安全,要不要搬回来一起住之类的客套话。

岑时颂一律沉默以对,最后全部拒绝。

岑溪中也没强求,最后挂电话前,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颂颂,你还在怨爸爸是吗?”

他终于发现了吗?他难道现在才发现吗?

岑时颂沉默片刻,没承认,没否认。

难道不应该吗?

岑时颂当然怨他,恨他,毕竟他曾经真的非常,非常,信任这个父亲,但岑溪中给他的是什么,欺骗,算计,直到今天也只剩虚伪。

他身上的痛和伤,心里的难受和痛苦,不都是源于岑溪中吗?

岑时颂说:“不会。”

“爸,你多想了。”

但他不能承认,还太早,还不到那一天,他还能继续忍一忍。

岑溪中挂断了电话,岑时颂看了眼手机屏幕。

明天就是周三。

还有一天,最后一天。

岑时颂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完全像以前一样行走自如,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就可以下床。

岑时颂从床头翻出前几天托护工买来的信纸和笔。

三张信纸,一张信封。

信纸外封很硬,岑时颂若有所思的看着,指尖缓缓摩挲着,一股熟悉的触感油然而生。

似乎很多年前,他也像现在这样,满怀憧憬的写过一封信,就包在这样的外封,如视珍宝的藏好,等待着某天送给某个人。

尽管最后他的珍宝变成被人揭露的同性恋罪行,岑时颂也并不后悔写下。

他只后悔送的人不对。

而现在,坐在桌前,握起笔,只是刚刚写下商聿怀的名字,笔尖忽然顿住,凝下一滩墨渍。

岑时颂咬住笔杆,一时间还真的忘记要写什么。

其实这些天一直都在想,既然已经好好道过别,后面一旦视频公布,商聿怀一定恨他入骨,还有什么必要留下这些东西呢?

幼稚又无聊,还很自取其辱。

岑时颂为自己这个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很合理的借口:为了膈应商聿怀,为了恶心他。

至于商聿怀会不会看到,他不在乎。

第一封信,上面落下商聿怀的名字,岑时颂想了想,后面跟了一句“见字如面”。

商聿怀:

见字如面

还记得这些视频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晚,我都有录像。

你看,你永远都对我这么坏,你不亲我,也不抱我。

打我,骂我,羞辱我,你是真的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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