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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毫无逻辑的疯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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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背着书包,匆匆追上去,终于在楼梯阶,人少了很多,他终于可以喊住他:“商聿怀!”

商聿怀脚步顿住,停下。

楼梯口的窗户没有关,一阵风带着凉丝丝的雨水潲进来。

商聿怀转身,一双平静无波澜的眼睛看着他。

岑时颂觉得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十分快,快要从胸腔里跑出来,蹦到嗓子眼。

又好像十分慢,慢到几乎动也不动。

岑时颂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急忙把人叫住,对方停下,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岑时颂听到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商聿怀可能是觉得面前这个陌生人的废话有些厌烦,很明显的皱了下眉。

岑时颂心口莫名酸涩,怕商聿怀就这样离开,急忙说:“我是岑时颂,时间的时,歌颂的颂。”

“我们小时候是很好的朋友的,经常一起上学,你还让我叫你哥哥。后面你出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岑时颂实在不知道这些话要怎么说,他八岁都能记得的人,商聿怀九岁却忘得干净。

不过想来也是,谁到了十八岁,还会记得八岁的玩伴,岑时颂说这些话难道就不觉得幼稚可笑吗?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闹着绝交和好的小学生吗?滑稽可笑。

而商聿怀明显是对他这些话毫无波澜的,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想再听他这说什么奇怪话,出声打断:“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岑时颂觉得那一瞬间,他的心都碎了。

记忆和等待成了笑话,商聿怀对他说,没有任何印象,任何。

商聿怀走了。

这次,岑时颂没有再叫住他。

就到这里吧。

岑时颂告诉自己,如果一切都从这场初春小雨里开始,不如也在商聿怀的背影里结束。

不要追上去,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不要试图让他想起自己,将所有日后会发生的一切事,好与坏,全部扼杀在这里。

如果他们注定不会有任何可能,如果注定感情羁绊里要掺杂着爱和恨,痛苦和泪水,不如就到这里。

某年,某月,某个星期几,十八岁的岑时颂终于等到十九岁的商聿怀。

即便已经相见不相识,也很好。

岑时颂想,真的很好,就这样吧。

然而然而,梦醒了。

岑时颂缓缓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花纹变得朦胧模糊,岑时颂抬手去揉搓,一片湿润,原来是泪水。

刚刚那是一场梦,也是岑时颂一直耿耿于怀的曾经。

那个节点里,岑时颂最想留住的记忆。

他幻想着这些往事,全都变成一场梦,任由他主导,任由他喊停,任由他说结束。

岑时颂缓缓坐起身,床头的药瓶位置没变,依旧还是在商聿怀的别墅里。

昨晚他依稀记得商聿怀进来过,摸了他的额头上的疤痕,什么都没干,离开了。

什么都没干。岑时颂笑自己这个突兀出现的想法自作多情,都到现在了,难道还指望商聿怀对他做什么吗?

可下一秒,笑意僵住,岑时颂愕然发现,脚上的镣铐不见了。

连带着昨天商聿怀给他摘下的手铐,明明昨晚睡前还在桌子上,现在却全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岑时颂目光蓦地落到紧紧关着的卧室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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