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咽进去(第2页)
清醒还是不清醒,都是一样的蠢货。
商聿怀没动,任由他贴在自己怀里,抓着肩膀乱喊乱叫,长臂一伸,商聿怀把手机解锁,在岑时颂的依偎下,他面无表情的播了一通电话。
岑时颂迷恋他身上的气味,意识不清时,那些令人害怕的气息,也跟着变成了安全感的根源。
岑时颂安心侧身趴在商聿怀肩头,颤抖的频率小了,呼吸慢下来,他渐渐陷入睡梦。
商聿怀放轻动作,将他从身上扯下来,平放到床上。
半夜醒来,总会觉得口干舌燥,商聿怀干脆把空调关了,起身去岛台倒了杯偏热的温水,没喝,放在床头。
大概十五分钟,房门被轻声敲响。
商聿怀开门把东西接过,对服务员轻声说了声,麻烦了。
门关上,商聿怀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温度计,退烧药,干毛巾,还有一盒奶糖。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岑时颂有些沉闷的呼吸声。
岑时颂睡得并不熟,嘴巴一直在动,嗫嚅着说些什么,应该还是在喊冷。
商聿怀将温度计贴到岑时颂额头上,叮——39度,高烧。
意料之中的事,商聿怀并没有多意外,他把那两包药拆开,几颗白色药丸躺在手心,喊岑时颂起来。
岑时颂刚刚入眠没多久,又被叫醒,不满的哼唧,一个劲往下钻,被子扯过头顶,并不配合商聿怀。
商聿怀皱眉扳岑时颂的肩膀,有些用力的摇晃他:“起来吃药。”
岑时颂缓缓睁开眼,商聿怀的脸映在烧得黑亮的眼底,岑时颂怔怔看着他,眨都不眨。
商聿怀见他这幅样子,知道他神智还没有清醒,低声命令他:“坐起来。”
岑时颂呆呆的听着,很明显的愣了下,似乎是在思考商聿怀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很快消化完,岑时颂艰难的撑起身,想要坐起来,但他浑身的力气都被烧干净了,试了两次,都以滑倒失败告终。
商聿怀在一边沉默看着,直到第三次,岑时颂再度滑倒跌回去时,总算看不下去,伸出空着的左手,把他捞到怀里,半抱着倚到床头,当作支撑点。
岑时颂这次终于坐住了。
他直愣愣的仰头看着商聿怀,也不说话,就一双眼睛,漆黑的,沉默的,温柔的注视。
商聿怀却懒得和他对视,只是把桌子上温度正合适的水杯和那几颗药递到他手上,示意让他拿着,喝水吃药。
岑时颂视线下移,停到那几颗熟悉的药丸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底是明晃晃的抗拒,没有识趣的伸手接过,反倒在商聿怀眼皮底下,说:“我不想吃药。”
字句清晰,商聿怀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眼睛依旧发直,眸光黯淡,并不像多清醒的样子。
商聿怀讨厌岑时颂这样的眼神,盛着水,雾蒙蒙,欲拒还迎一样。
可惜商聿怀对他他向来没什么耐心,也不想和他玩什么你推我搡的戏码。
水杯往岑时颂手中塞,不耐烦的沉声告诉他:“你在发烧。”
见岑时颂还想摇头,商聿怀冷漠且不近人情的说:“我不想被你传染。”
发烧原来是会传染的疾病吗?
岑时颂不能思考这个问题,但他对商聿怀的话一向很信任,他总觉得商聿怀不会骗他,也不屑于欺骗他,任何事,只要商聿怀说,岑时颂一定会信,无论好坏。
于是岑时颂垂下头,伸出冰凉的,颤颤巍巍的手指,去接商聿怀手中的水杯。
才刚刚触碰到商聿怀的手背,商聿怀便厌恶似的“啧”了声,似乎是嫌弃他磨磨唧唧,他干脆把药递到岑时颂嘴前,沉声命令道:“张嘴。”
岑时颂愣愣的照做,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截嫣红的舌尖,商聿怀手一顿,下一秒,几颗苦涩的药丸滚落口中。
舌尖率先尝到了药粉上的苦味,岑时颂皱皱鼻子,看样子是想要吐出来,但商聿怀明显早有预料,他还没来得及吐,一杯温水一杯温水就被灌入口中。
堵得严严实实。
岑时颂脑子被烧得迟缓,现在更是连最基本的吞咽动作都忘记了,刚灌进去的水顺着杯沿流下来,岑时颂没穿衣服,弄湿的只有被子,以及商聿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