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那我们不打扰你了(第2页)
太阳依旧炙热,阳光照在一片柏油路上,却照得他遍体通寒,浑噩间,岑时颂想,他马上就要被融化了。
*
岑时颂回家后就一直觉得冷,天那么热,他却一直在发抖,草草洗完澡后,埋头跌到床上。
他一直在扯被子,六月的天,被子很薄,全部裹在身上,也会觉得冷。
什么都不愿去想,一切抛之脑后,岑时颂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再醒过来,却是被热醒的,浑身滚烫,火烧一样,艰难掀开眼皮,眼眶又很胀,小腹有火在烧,连着那脆弱的胃也在痉挛的绞痛。
岑时颂跑到洗手间吐了两趟,本来就没什么食物,最后胆汁快要吐出来。
以前听过一个说法,胃是情绪器官,岑时颂不以为然,现在却信了。
四肢软绵绵,脱水似的无力,岑时颂强撑着把行李箱里的药箱翻出来,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一盒奥美拉唑,掰出几粒,就着半温的凉水咽了下去。
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窗外,天色微微暗下来,他回来的时候还是上午,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天了。
地板上铺了层软毛地毯,岑时颂连爬床都懒得,把手机拿下来,半坐在地毯上,倚靠着床面。
岑时颂再度翻到商聿怀的聊天界面,没有头像,只有消息框,停留在那句让他雀跃的五个字。
下午来公司。
去了,岑时颂迟缓的想,然后呢,理所应当的自取其辱完了,就只剩下一片无尽的茫然。
岑时颂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面,下意识想要发消息,可再顿住,已经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提示键。
【是否选择将该联系人拉黑】
瞳孔骤缩,岑时颂心脏猛的一颤,彻底回过神来,他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和商聿怀结束吗?这个想法一出来,岑时颂自己都被吓到。
不,不行。
当然不可以。
他回来就只为了两件事:毁掉岑溪中一家三口的幸福,让商聿怀为当初伤害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还一件事都没有完成,他凭什么宣告失败,凭什么认输,凭什么退出。
他都已经赌上自己了,让商聿怀欺辱了他这么久,怎么敢就这样中途而废,不甘心,他不甘心。
指纹解锁,岑时颂打开隐私界面,里面一直都只有一个联系人,X。
【song:谢哥,你现在方便吗?】
岑时颂顿了顿,还是继续打字。
【song:我想跟你打电话。】
岑时颂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国内的下午四点半,可于多伦多的时差来说,却是深夜三点半。
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的。
可几乎没有等到三秒钟,标着“国际来电”的电话打过来。
岑时颂愣了下,点了接听。
“颂,最近过得好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慵懒,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尾音轻轻拖了半分。
大概是国外生活的太久,卷舌音没那么明显,反倒因为慢条斯理而别有一番滋味,听着很悦耳,低醇又矜贵。
岑时颂鼻头一酸,连日委屈漫上心头,他小声叫了声:“谢哥。”
谢哥,谢斯年,是他在国外五年遇到的,唯一一个,对他最好最好的人。
即便他们相差了近十五岁,谢斯年算得上他长辈一样的人,可岑时颂有什么话都忍不住对他讲。
和岑溪中这样的虚伪的血缘相比,岑时颂常常想,其实谢斯年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吧。
——不能为人所知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