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让你恶心我(第2页)
她是跟着商聿怀一起来的,现在商聿怀喝了酒没办法开车送她,干脆把车钥匙给了她,宋语没推拒,直接收下,说了抱歉声就离开了。
现在散席,商聿怀没有车,商清远说让他坐自己的车,直接回家。
商聿怀拒绝,说明天去公司麻烦。
商清远皱眉,还没说话,商修瑾在旁边接话,冷嘲:“哥,不想回家就直说呗,跟爸还扯什么工作啊。”
商聿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收回视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候。
对商修瑾的话没有一点波澜,无视的态度算得上轻蔑。
商修瑾眉头紧皱,刚想张嘴说什么,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岑时颂的声音:“哥,坐我的车吧,我让刘叔送你回去。”
商聿怀闻声抬头,一双波澜不惊的双眸直直落到岑时颂脸上,里面毫不遮掩的审视变成一把冰凉的刀刃,抵在岑时颂眉心。
他的手指蜷缩着,外面风有些冷,他忍不住颤,但还是笑着对商聿怀说:“我顺路。”
这当然是句显而易见的谎话。
岑时颂今天刚刚回国,甚至都不知道商聿怀住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敢在这大言不惭的说,顺路。
他的脸上是被酒精浇灌出来的异样薄红,两双乌黑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底有些湿,直直看着商聿怀。
他就在商聿怀身后,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没有口袋,只能无措地蜷在身体两侧。
商聿怀无声和他对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岑溪中在旁边附和说:“是啊,聿怀,你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刚刚在桌上也生疏了,让颂颂送你,还能聊聊天。”
苏安也应和,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岑时颂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他们提前串通过。
岑时颂跟商聿怀多要好,商清远心里清楚,不能因为分开几年就生分了,也顺着岑夫妇俩的话跟商聿怀说:“那让颂颂带你吧,我也放心。”
最后,商聿怀还是点头,跟岑时颂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三辆车从澜庭公馆前驶向三个方向,刘叔在前面开车,岑时颂坐在车后座,靠近角落的地方。
商聿怀就在旁边,他没喝多少酒,身上的酒气很淡,岑时颂呼吸放缓,小心翼翼地抬头,从后视镜瞥他,见商聿怀抬手揉着眉心,应该是累了。
岑时颂从中央扶手箱内拿出一瓶水,提前拧开,递到商聿怀面前,略显殷勤道:“哥,喝点水吧。”
商聿怀抬眼看他,岑时颂现在脸和脖子一个色,耳廓蔓上一层薄粉,他看着比自己醉得厉害。
商聿怀接过那瓶水,低头看了眼,没喝,他出声喊岑时颂的名字:“岑时颂。”
岑时颂垂眼盯着他的手,闻声,心一颤,下意识应声说:“我在。”
他对商聿怀的所有声音都很敏感,尤其是从他嘴里喊出的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聿怀嘴里的“岑时颂”变成一个魔咒,轻而易举就能拿捏住岑时颂跳动的心脏。
就像现在,商聿怀喊他的名字,喊了又不说话,又要沉默,又要让岑时颂去猜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是想听的还是不想听的,不知道,岑时颂完全被动,只能忐忑的等着商聿怀发号施令。
“为什么回来。”
这就是商聿怀的问题。
岑时颂愣了下,见商聿怀仰头喝了瓶子里的水,手心捏紧了瓶盖,硌得发疼,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要击碎胸膛,从嗓子眼跑出来。
岑时颂愣神的时间太长,沉默太久,商聿怀皱眉看他,岑时颂突然撇过头,掩饰一样说:“毕业了,就回来了。”
商聿怀将那瓶水放回中央扶手箱内,力道有些重,有几滴飞溅到岑时颂手背上。
岑时颂像是被烫了一下,敏感地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