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雨如晦(第3页)
再度悠悠坐下,傅云河二郎腿一翘,“他自己有了心肝宝贝,连累的我好几次替他求情没落到好脸色——今天轮到你还这个债了。去,把那边的水果给我洗干净削好端来。”
陆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手脚木木的,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被无数的疑惑和撕裂的痛楚装满了:
为什么傅云祁会帮自己?
他怎么会知道?
更何况,刚刚操盘,这甚至是——八年前的事。
心思繁乱,切瓜果的刀直直切入了手指,鲜血顺着刀口汹涌的流出来,却比不上心理万分之一的苦楚。
而等他裹着纸巾,端着切的一塌糊涂水果走回大厅,要他赔罪的正主显然没有心思接受他的服侍。
皮质沙发后站了一排黑衣人,大门外传来飞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
陆铖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听傅家二少厉声部署。
情况似乎超脱了控制。
等到黑衣人全部散去,傅云河自己也准备出门,陆铖放下果盘,快步走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
“……上两个月的商谈,我几乎都在场旁听,该听的和不该听的,他都没有瞒我。”陆铖声音有点沙哑。明明心下清明,此时说出来,酸涩感愈发不可救药的泛滥扎根。
傅云祁对他不可思议的信任和放纵,如同一场豪赌,引狼入室。
“各处人员配备和场地状态,我都大致清楚。如果你不信任我……让我带末端的小队也好。总归有些经历,倘若人员不足,比你临时提上来的替补好用。”
陆铖眼神定定,语气快速平稳,傅云河听了这一番话,愣了一秒。
这个人,的确和当初冲动又破碎的模样不一样了。
促狭一笑,傅云河挑衅般的看向陆铖,“那如果,我让你去送死呢?”
陆铖静默了几秒钟,然后吐出一个字:
“好。”
也许是明白了,也许是没有明白。
输了就爬起来,错了就弥补。不论是怎样的前因,不计是怎样的后果,手上能抓住的唯一绳索,他再也不会轻易放开。
将之勇,源于怯。
因为害怕失去,因此可以无所畏惧,单枪匹马血洗沙场。
他突然明白了浴血十余年都没有明白的道理:
——原来真正的力量和无敌的咒语不是源于恐惧,不是源于仇恨,不是源于偷生的希冀和濒死的绝望,而是源于对执念之人的牵挂。
这一次,我不会输。
让无言的许诺成为最锋利的宝剑,
让无声的情愫成为最坚固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