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第2页)
姜满自打率军入京,处处与沈问较量,毕竟他入京,打着的旗号就是除奸佞,这奸佞自然是指这位朝中只手遮天的宰辅大人。
闵王虽死,可左都的大军还在,这京中的几位大佬,没几个是不想要这群士兵的。
程素闻言,登时立眼,“宰辅大人,此言何意?”
不等沈问应话,他双手朝幼帝方向拱了拱,道:“我等是为陛下考虑,左都这群将士若放任不管,可否会在京中做出暴乱之事,尤未可知。”
程素说完,又有一武将顺势道:“正是如此,那魏成对闵王素来忠心耿耿,闵王不明不白死在京城,那魏成焉能善罢甘休?”
这人躬身上前,对幼帝道:“陛下,臣听闻,那魏成已去信给了左都得闵王世子,焉知他会否利用左都这群士兵,作乱于我京城啊?”
小皇帝听到这话,吓得小脸一白,扭头朝顾庭芳的方向看去。
顾庭芳安抚地冲他一笑,侧头看向那武将,刚要开口,沈问突的冷声一笑,“一群废物!”
他侧过身子,看向姜满等人,“既然你们这么担心,那等闵王世子来,就让他——有去无回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低渐沉,眉眼也厉了几分,看得程素这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武将,都忍不住背后发冷。
他在江北之时,就听人说,高山白雪顾太傅,阴狠狡诈沈临渊。
他可不觉得,沈问会那么简单地只杀一个闵王世子,到时候左都的兵权,他又会以何种方式夺取?
程素等人不再多言,倒是姜满今日难得开口。
“闻听宰辅大人此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朝廷是你说了算呢。”
沈问神色微冷,姜满又言:“欲让谁生,则生;欲让谁死,则死。”
他鼓掌笑道:“真不愧是我朝宰辅!”
贺兰舟现在是六品官,能进这大殿的门了,前面这些人争论,他听得是清清楚楚。
这姜满与沈问是针锋相对,最后还是顾庭芳出来打了个圆场,小皇帝又两方安抚一番,此事才算揭过。
等吵完了左都大军之事,不知哪个老糊涂的文官,又把闵王被害一事拿出来说了一遍,小皇帝不能给沈问和姜满脸色看,但对顺天府、大理寺还不能有脸色吗?
小皇帝凛着脸,对他们道:“闵王此事,限尔等七日内查明,另着锦衣卫北镇抚司、东厂协助查探,务要缉查凶手!”
众人叩头领命,贺兰舟一回顺天府,就被府尹扔了一把子那哑奴的画像。
“去去去,快带着人出去给我找此人!”
贺兰舟:“……”
人家压根儿就不长这样,他他他、他怎么找?
闵王一入京,那就成了瓮中的鳖,要他死的人可太多了,这哑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那间屋子,将人杀了,岂是一般人?
没准就是哪个大反派,为了闵王手中的兵权,想着把人弄死,才找了这哑奴。
这哑奴哪能还以这番面目示人?
只不过,贺兰舟现在是在人家底下做事,反驳不得。他抱着那堆画像出来,又分发给一众衙役,在街上分头找起人来。
一直找到下值时分,贺兰舟也没再回顺天府,毕竟他不想回去见府尹,万一被逼着加班呢?
本着绝不加班的念头,一下值,他就将手里的画像团起来,塞到衣袖中,然后寻到一处面摊,要了碗面吃。
好巧不巧,他这桌对面坐下一人。
那人着一身玄色衣袍,衣领上绣饕餮纹,衣袖则绘几枝冷梅。
贺兰舟刚往嘴里塞了一口面,眨巴着眼睛抬头,正见沈问笑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