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他急急解释,鼻尖都沁着一层细汗,本是一张俊俏的脸,生生多了几分怜人之感。
见他一股脑儿地揽责在身,顾庭芳摇头一笑,叹道:“不过与小贺大人玩笑一句,何必如此惊慌,难不成……”
他挑了下眉,问:“难不成本官竟是如虎狼一般可怖?”
贺兰舟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大声反驳:“当然不是!”
顾庭芳笑了,“既是如此,不过一个称呼,何必放在心上?”
他眉目柔和,语调轻缓,三两句就化解了贺兰舟的尴尬。
贺兰舟正要张嘴回话,前面那人已经买了糖水离去,他展颜一笑,一边对顾庭芳道:“太傅大人莫要走,我还要请你吃糖水呢!”
一边扭头对卖糖水的老婆婆大声道:“婆婆,两碗桂花糖水!”
他声音清朗,模样又俊俏,卖糖水的婆婆多看了他两眼,应起声来都比之前清脆。
“好嘞,客官!”
糖水一拿到手,贺兰舟便分给顾庭芳一碗。
顾庭芳接过,修长的手指摩挲过碗底,看着上面漂浮的几片干桂花,好奇地问起:“小贺大人为何喜甜?”
顿了顿,他又问:“可是幼时家人爱惜,总能吃到糖块?”
贺兰舟一愣,想了想,自己从小就喜欢吃糖果,可要说到家人爱惜,却也不是。
小时候,父母忙着工作,每日给他些零花钱,也不管他买什么,有时回了家,也总是争吵,并不在意他。
后来,他们离了婚,各自组建了家庭,贺兰舟就没打扰过他们了。
他们好像也爱着他,毕竟,他从小到大的学费、生活费,他们从来没断过,可要说疼爱,贺兰舟也不知道,这算不算。
贺兰舟微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的想法,抿了口碗里的糖水,想到穿书的这段日子,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开始埋怨。
“这一天天的,我们大清早地去上朝,喝不得一滴水,有时几个朝中重臣吵吵起来,就拿底下的一把手撒气,等回到值上,上司就拿我们这种小官开涮。”
贺兰舟舔舔唇,耸了耸肩,叹气说:“这般时候,常常嘴里发苦,若是可以,每日回家,必要喝一份糖水。”
闻言,顾庭芳笑起来,他今日穿着月白色道袍,只有袖口处绣着白色梅花纹,头上戴着四方平定巾,腰间别着一柄折扇,倒是与平日里在朝堂中的模样十分不同。
儒雅风流,翩翩君子。
贺兰舟竟一时看呆了去。
顾庭芳倒是没想到,贺兰舟喜欢喝糖水,竟是这种理由。
他略略颔首,道:“如此,倒是难为你们了。明日我与陛下说说,早朝之时,诸臣可议政,却万不可拿下属撒气,若有此等事……”
“万万不可!”贺兰舟竖着眼睛,他虽然刚刚卷入这官场,却也略懂为官之道的,“多不过是多做些活,总好过上司看不顺眼,要把我们踢出去吧。”
顾庭芳弯了弯眼睛,没再说话。
二人喝好糖水,结伴一路回去,贺兰舟依旧贴着顾庭芳蹭着,好歹也多蹭了半天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