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谢泠重伤(第3页)
周洄却上前赞许地点点头:“对恶人的善就是对好人的恶,这把剑你可要好好用。”
随便此时才回过神,忙松开剑柄,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有些发抖,声音发颤:
“我。。。我杀人了。”
周洄见状蹲下身,掏出手帕,替他擦掉他脸上的血迹,轻声说:
“你的剑杀不死敌人,就护不住想护的人。”
“那,现在这个人怎么办?”谢泠望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皱,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可如何收场。
她本只想带随便来教训这恶奴一顿,哪料会闹出人命,更别说随便才十二岁。
周洄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随意地倒在那人伤口,一股腐烂的烧焦味开始弥漫。
谢泠皱眉捂着鼻子,这个味道,她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
客栈二楼,周洄点了些吃食让人送到客房。
从进屋起他的脸色就不大好看,现在更黑了,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你们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谢泠和随便对视了一眼,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周洄似是气结,拿起筷子又放下:“随便怕也就罢了,你是没杀过人吗?”
他索性坐直身体,从同宁巷回来这一路,这俩人就一直在背后窃窃私语。
他回头问怎么了,两人就连忙站直摇头说没事。
即便是再喜怒不形于色,周洄此刻也觉得胸口发闷。
“所以,当时破庙的那个刺客,你也是这般处理的?”谢泠小心翼翼询问的态度让周洄更火大了。
“若留他性命,等他醒来,我们的行踪岂不暴露?”
见两个人皆低头不语,周洄忍不住开口:“你当初一人一剑面对那些追兵的时候,不也是手起刀落半分没犹豫吗?”
此话一出,周洄自己先皱了眉,那件事本就是他算计她在先,现如今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提出来,况且她当时还受了伤。。。。。。
刚想开口,谢泠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对方都要杀我了,我自然要拼命,这次。。。。。。”
周洄冷声道:“这次又如何?难道指望他用一把桃木剑去跟别人讲道理不成?”
“他才十二岁啊,教训一下就够了,怎么能逼他杀人呢?”
“是我逼的吗?剑在他自己手里。”
“你当我没瞧见?”谢泠唰地站了起来:“你那会儿分明给那家丁下了软骨粉!”
“不然呢,以他的现在的身手,能讨到什么便宜?”周洄静静望着她,语气却很坚定。
“有我在,怕什么?”
“谢泠。”周洄的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很强,但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若是生死关头还畏手畏脚,将来他又能护着谁?”
“这同你有什么关系?”
谢泠本意想说随便是她的徒弟,她自有一套教人的法子,何须他指指点点。
可这话到周洄耳里,就有了另一番滋味,此刻只觉得好似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他嘴角一抿,垂下眼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是啊,与我何干,我与谢女侠,不过萍水相逢,同走一程罢了。”说罢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随便攥着衣角,悄悄抬眼看着谢泠。
她张了张嘴却未曾开口,低着头手指摸着腰间的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