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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狱中书生(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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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塌了半截,露出里头杂草丛生的破败庭院,朱漆的大门也早已斑驳。

他在门前停下,静立片刻并未进去,随后撩起衣摆,对着那扇门,缓缓屈膝跪下。

额头碰上那门前的青苔,一声轻响,再起,又落下。

门楣上悬着的匾额斜吊着,上面的金漆早已剥落,只依稀能辨得出是个——

谢。

。。。。。。

周洄走到与随便他们约好的郑家面铺,刚对老板开口:“来一碗,”

随即瞥到街角跑来的两个身影,笑了笑改口道:“来三碗阳春面。”

待他在木桌旁坐下,那两人也恰好奔到跟前,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裳也已湿透,发梢还滴着水。

阿青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指向随便,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随便,你真是,真是太不中用了。”

随便此时满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在条凳上,喘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

“谁、谁能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偏要去偷看人家做那种事!”

周洄单手支着头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为他俩倒了两碗水。

“不急,慢慢说,那花船想必已被官兵封锁了。”

阿青捧起水碗一饮而尽,早已没有初见时的拘谨:

“对,所以我们从旁边小船摸上去的,你料得没错,那花船主人卫武才果然悄悄回船了,只是……”

“让我说!让我说!”

随便这会儿也是缓过来了,压低声音抢先说道:“只是他并没有去拿什么账本,反而跟一个女人在鸳鸯房里,做,做那种事!”

阿青没好气地瞪了随便一眼:“都怪随便,没点见识,瞧人家脱个衣裳就直接喊了出来,还好我机灵,拽着他就往河里跳,憋了好久才敢冒头。”

周洄听完,眼眸微动,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茶碗。

贺元朗一死,花船主人若担心罪证,第一反应本该是去清查账册密件,如今却有闲心寻欢作乐,看来关键在牢里那位。

周洄沉吟片刻开口:“随便,你吃完换身干净衣裳,骑马去二十里外的鸡鸣驿,寻一位叫郭子仪的督查使大人,务必请他明日辰时赶到平东郡县衙。”

随便嘴里满是面条,含糊不清啊了一声:“二十里?我,我没怎么骑过马。”

周洄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上了马背,只管想着目的地往前冲便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递到他面前:“见到郭大人,给他看这个,他自会明白。”

随便忙咽下面条,伸手要接,周洄却往回一收,表情是难得的严肃:

“这枚印章对我很重要,务必妥善收好,除非面见郭大人,否则绝不可取出示人。”

随便见他如此郑重,连忙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才小心接过,握紧点头:

“我就是死也会护好它。”

周洄笑了笑:“若真是到了那种境地,还是你的命更重要。”

阿青探头:“这么要紧的事,要不让我去吧,随便看着不太靠谱。”

随便立刻瞪了她一眼,却也没反驳,只是把手中的印章握的更紧了。

周洄转头看向阿青:“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阿青抬眼:“什么?”

周洄声音低沉道:“我要你明日一早,去衙门认罪。”

“承认是你杀了贺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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