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狱中书生(第3页)
“。。。。。。”
他再次闭眼,眼角滑过一滴泪,声音也轻了些许多:
“可在我最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还是回来了,只为确认我是否安好,便被困在了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地方。”
随便看着周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话,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难过许多。
“那他,还能出来吗?”
周洄转过头:“我活着,就是为了救他出来。”
他忽地笑了笑:“所以,若真觉得自己没用,就去好好练剑,哭除了能让你心里好受些,半点用处都没有。”
“我懂了!”随便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我这就去练剑!”
话音刚落,一个橘子迎面飞来,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都什么时辰了。”周洄收回手:“明日我有事交给你做,现在,去睡觉。”
随便哦了一声,抱着橘子转身要走,忽地又转过来小声说:
“你那个兄长很难救的话,可以叫上我和谢泠,她肯定会帮你的。”
周洄嘴角一弯:“为什么?”
随便眨眨眼:“因为她很在意你送的玉佩呀。”
见周洄笑得更深,他胆子也大了些,脱口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周洄瞥了他一眼:“我剑术不行,用毒倒还凑合。”
随便脖子一缩:“早点睡!”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
第二日一大早,周洄安排好随便后,独自来到了一家药铺前。
铺面悬着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和祥斋。
他掀帘进去,笑意盈盈:“何掌柜,许久未见,生意可好?”
那正埋头在柜台算账的何掌柜闻言抬起头,连忙迎了上去:“公子何时到的此地,我竟没收到消息。”
说着又往他身后望了望:“诸微呢?”
“他先回京了。”
何掌柜皱眉:“公子此番未免托大,这平东郡如今可是昭亲王的地界。”说罢往外瞥了一眼,便引着他往内间走。
门帘落下,何掌柜转身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这儿没外人,不必如此。”
周洄随意在椅中坐下,“如今肯这般唤我的人不多了,你这样倒显得生分。”
何掌柜,本名何晏,字仲言,曾官至太医院院判,因一桩误诊案被流放,是周洄暗中将他保了下来,安置在此地。
何晏起身坐到另一侧,语气随意了些:“我调配的熏香可还够用?”
周洄摇摇头:“正是为此而来。”
何晏起身从壁后药柜中取出几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药材,置于桌上:“我早已备好,知公子常年在外奔波,瓶罐不便携带,特将药粉分装成小包,前些日子听说您回了金泉郡,本想托人送去,又怕途中错过。”
周洄抬手按了按那分好的药包,点点头:“有劳仲言费心。”
何晏抬眼看向周洄:“公子此番不光是为了药吧,贺家公子之事我也听说了。”
“贺恺之当年靠构陷忠良坐上这江州牧之位,这些年,没少靠花船捞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