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安宁儿童福利院(第1页)
修女的身影如幽魂般矗立在门外。
“违反规定……”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干涩、重叠,仿佛多人齐语,“擅闯档案室,关禁闭室。”
岑野心头一震,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关门。下一秒,修女的手已经伸进来,牢牢把住了门沿。
许朝阳的背脊紧贴门板,声音压的极低,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不对劲……我们动作这么轻,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去档案室。”
田烬眸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按上刀柄,指节绷紧,刀锋出鞘三寸,寒光乍现,映出他眉宇间的杀意与警惕。
“等等!”岑野伸手扣住田烬的手腕,力道沉稳不带慌乱,“她若真要杀我们,何必押送?直接灭口就行了,可是她没有。”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修女的脸,“这证明有规则限制,同样这种规则一定也限制我们。”
许朝阳环顾四周,“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他话音未落,修女扒着门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她的脸开始变化,皮肤如干涸的泥地般龟裂,嘴角像两侧撕裂,越咧越大,直至横贯双耳,露出一个非人的笑。
岑野呼吸一滞,随即咬牙低声说:“开门,跟她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赌一条看不见的底线。
三人被逐一押走,穿过幽长的走廊,两侧铁门紧闭,隐约传来孩童低语哼唱,音调扭曲,正是那些贯穿噩梦的童谣。
*
禁闭室铁门开启,锈链哔啦作响。他们被粗暴地推了进去,门在身后轰然锁死。
室内仅有一盏将熄的蜡烛,火苗微弱的跳动着。
墙上刻满指甲划出的“救救我”,深浅不一,层层叠叠,有的字迹还带着血痂。地面潮湿,渗着暗红液体,踩上去黏腻无声。
许朝阳站在中央,目光扫过四壁,神情凝重。
田烬握刀的手仍未松开,眼神死死盯着铁门缝隙,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这囚笼。
岑野缓缓滑坐在墙角,指尖无意间蹭过墙面,忽的触到一道边缘锐利的刻痕,上面的石粉还未落尽,指腹划过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
就在他们环顾四周时,岑野忽然抬手示意——墙角最深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团人形。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一堆破布,可那团东西微微抽搐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般痉挛。
那人披着残破的袍子,低垂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嘴角不断开合,发出断续的,不成调的音节。
岑野倒抽一口冷气。
那张脸,赫然是因祷告迟到而被修女拖走的男人。
可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白泛黄,嘴无声的张着,露出被咬破的牙龈和血沫。
“你们……也来了……”他忽然咯咯笑起来,唾液从嘴角滴落,砸在地面上,“你们……也来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四肢着地,像野兽般扑来,口中嘶吼着无人能懂的呓语,唾液与血混合着飞溅。
岑野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背脊贴墙滑开,那男人擦身而过,指甲在砖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许朝阳踉跄后退,撞上铁门,心跳几乎炸裂。
田烬却未动分毫。
刀光一闪,如冷月出鞘——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