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安宁儿童福利院(第4页)
岑野猛地睁开眼,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田烬往里一拽,两人一同跌进被窝深处。棉被瞬间裹紧,隔绝了外面那个不可知的存在。
“干什么。”田烬低语,声音冷得像冰,可身体却因突如其来的贴近微微一僵,脊背崩得笔直。
“别动!”岑野压低嗓音,唇几乎擦过对方耳廓,热气拂过那一寸敏感的皮肤,“你忘了吗?规则第一条,熄灯后数人。现在还不知道它怎么数、怎么判……先装睡,按规则来。”
田烬没再动,也没推开他。黑暗中,他们肩并肩,呼吸交错,近的能数清彼此的每一次起伏。岑野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笑声戛然而止。
门外,一片死寂。
可三秒后,一个细小的声音,贴着门缝钻了进来:
“哥哥……我好冷……让我进去睡一会儿……”
那声音稚嫩,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黏腻。
岑野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回应。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仍紧紧抓着田烬的衣角。
田烬缓缓闭眼,又睁开,睫毛轻颤,目光在黑暗中凝成一线。他没有挣脱,在规则与本能的边缘,维持着一种近乎静止的共谋。
那一夜,谁都没有合眼。
黑暗中,时间像凝固的沥青,缓慢爬行。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脏污的窗户照进房间,斑驳地洒在皱成一团的被子上。
许朝阳醒来,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那仍留着两人压痕的床铺上,又瞥见岑野衣衫微乱地坐起身,田烬则背对着他们整理着袖口。
“哟,”许朝阳拖长了调子,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你们这睡得挺团结啊?连被子都快卷成寿司卷了。”
岑野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领口歪斜,头发乱翘,笑了一声:“那可不,冷得要命,挤一挤。”
田烬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反驳。
许朝阳“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所以这是‘物理意义’上的贴身保护?”
岑野歪头一笑,毫不避讳:“不然呢?你以为我们真搞什么深夜告白?说真的,要真谈恋爱,我早跑路了,谁受得了他这张万年冰山脸?”
田烬终于侧过头,眼神凉飕飕的:“你再多说一个字。”
岑野立马收住嘴,做了个拉链封口的手势,起身朝外走去:“我去洗漱行了吧。”
门一推开——
他僵在原地。
对面的房门大开。
女人倒在门口,双眼微张,眼眶边缘焦黑,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惊骇。嘴角用黑发缝合,针脚歪斜,拉出一道僵硬的弧线,直抵耳根。
胸腔被剖开,断裂的肋骨间缠着生锈铁丝,随风轻颤,发出断续的金属摩擦声。舌头被倒缝进喉管,微微抽动,却再无法发出声音。
岑野缓缓后退,脚步虚浮,脚跟磕在门槛上几乎跌倒。
田烬察觉到岑野的异样,立刻向门口冲去,许朝阳紧随其后。
“又是童谣……”许朝阳的眼神死死盯着那缝合的嘴角,“第三天了……这诅咒到底有什么规律?”
田烬的指节捏得发白:“再找不到线索,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走廊两边的房门被这边的动静惊动,陆陆续续地打开,玩家们探出头来,起初是好奇,继而是一声声压抑的抽气与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掩住嘴,脸色惨白;有人下意识后退,撞上了门框也浑然不觉。
女人的队友——一个满脸泪痕的年轻男人,扑跪在尸体旁,双手颤抖地抚过她的脸,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