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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中显出几分洞悉的嘲弄,“有些人啊,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总要撞了墙才知道回头看看谁才是那个能给他遮风挡雨的人。”
江簌恹恹侧过头看向她,“所以,你现在是打算……留下?”
温俟久耸耸肩,不置可否:“看表现吧。至少他现在还算乖。”她话锋一转,“你呢?”
江簌沉默地看着场中飞扬的尘土,眼前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向浔和向衍那两双截然不同的眼。
一个天真的愚蠢,一个深沉的危险。
“麻烦。”她轻轻骂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抖缰绳,percy再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温俟久却忽然加速追了上来,轻咳一声,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你的麻烦来了。”
江簌蹙眉,心头隐约有些不妙的猜测,勒紧缰绳让马速慢下来,顺着温俟久方才掠过的方向望去。
马场入口处,一抹深灰色身影闲适地倚在围栏旁,不知已站了多久。
是向衍。
他并未穿着正式的骑装,穿着身深灰色休闲长裤与一件同色系的高龄羊绒衫,外罩一件米色风衣,姿态从容仿若只是偶然路过。
然而他的视线却毫不掩饰地锁定了马背上的江簌,含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充满兴味的打量。
温俟久策马溜达到林涧身边,远远抛来一个看好戏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自求多福。”
江簌无视了她,轻轻一扯缰绳,percy听话地调转方向,踏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入口处踱去。
她在离向衍几步远的地方勒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未下马。
“向先生。”她的声音因方才的疾驰带着一丝微喘,“好巧。”
向衍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目光在她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和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上流转一圈,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巧。听说温小姐包了场,我想着或许能遇到熟人,便过来碰碰运气。”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正低声指导林涧的温俟久,“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他这话倒是不加掩饰,全然把自己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去讲。
江簌瞧了瞧他这副显然不是来骑马的模样,一连串明嘲暗讽的话在唇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老狐狸,惹不起。
“是吗?”江簌不置可否,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缰绳,“那向先生的运气确实很好。不过,我们似乎快要结束了。”
她终究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下了个委婉的逐客令。
向衍却仿若未闻,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percy,伸手似乎想去抚摸马的脖颈。
percy有些警惕地甩了甩头,喷了个响鼻,向衍的手停在半空,随后自然地收回,视线却始终未离开江簌。
看到他吃瘪,江簌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好笑。
“看来它并不太喜欢陌生的气味。”她嗓音淡淡,听不出是解释还是嘲讽。
向衍闻言,非但没有尴尬,反而低笑出声,抬眸注视着远处与温俟久同骑、姿态亲昵的林涧,意有所指:“新事物总是要经过一段试用期。”
像是说人,又像是说马,可惜他都说错了。
那马是温俟久养了三年的,那人是她扔了又捡回来的,哪里有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