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男妻4(第2页)
江芃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身边嶙峋的山壁。
陈槐生到底在担心什么啊。这种地方,没有本地人带着,他根本不可能走出去。
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人头晕目眩。
江芃呼吸急促,抓着山壁上凸起来的石头,竭力控制软的像面条的双腿一步步往前挪。
方国根——苗翠翠——
好歹是亲生的,车祸后却连病都不给看。
那个亲子鉴定机构是假的吧!
“嫂嫂——”
恍惚中,他似乎出现了错觉,连眼前的光景都晃了晃。
“嫂嫂。”
声音由远及近。
在被陈松生搀扶住手臂时,江芃才恍然,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本能的叫了声“小弟”,江芃无力地靠在陈松生的肩头,细细喘息两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哥来找的我。”
陈松生低头,只能看见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因为气色不好,他总爱在自己唇上涂些显气色的口脂。今日却是没有,唇线是白色的。
陈松生把江芃揽抱到一棵大树底下的石块上,解开脖子上挂着的水壶,抵送到他唇边。柔软的唇瓣被壶口压得与牙齿相贴。
“他说嫂嫂固执,不自量力地要自己去婶儿家里,怕嫂嫂晕死在半路上,没人收尸,叫我来看看——运气真好,嫂嫂还活着。”
这话阴阳怪气极了。
陈松生的不悦清晰表现在脸上,动作里,还有话里——陈槐生是不会对江芃说这么难听的话的。
见江芃紧抿着唇不肯喝水,陈松生挂在唇边的冷笑终于维持不住,神色显得有些阴鸷,“不是说过,嫂嫂已经吃过我的口水了。怎么还嫌弃?”
江芃心里也不舒服。
陈松生出现在这里,分明是跟踪,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刚刚好的出现。
说是陈槐生吩咐——谁知道呢。
他昨天就觉得这小子的态度不对劲。
他不是个能藏得住情绪的人,可以说心思简单得能叫人一眼看透,尤其是陈松生这样的人精。
那点怀疑简直无所遁形。
“真是二哥找的我。”陈松生耸了一下肩,显得挺无奈的,他手指了个方向,“家里的地就在旁边,二哥进山会路过。”
江芃顺着陈松生指的方向,看到山腰梯田处渺小的几道人影,几乎看不真切,但确实存在。
陈松生继续示弱般的解释,“他料到嫂嫂差不多只能走到这,早嘱我来看看。”
陈松生比江芃小四岁,平日里嘴上“嫂嫂”“嫂嫂”的喊得勤快,可这的人开智早,与他同龄却辍学的同村人,这会儿早都做了父母。
他实际是把自己放在哄人的位置上——
没法子。
他嫂嫂体弱,真怕他一生气,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江芃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面上仍旧狐疑的看他,“他能预料的这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