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唇膏(第2页)
她压低声音:
“我把东西放在门外,等会你来拿?”
周哥不解:“陆小姐,您都到了,直接进去放下不好吗?”
还费劲打这么个电话,让他经手一道,有必要吗?
陆珥看了一下身旁紧闭的房门,说:“我不进去了。病人看见我,心情不好。”
钱到就行,她不用到。
周哥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很想透露病人隐私:殷非异等她来,等了好几天了。
从她该来的第二天没来,他就开始心情不好。
第三天,阴沉,第四天,阴冷。
这两天简直像鬼一样……周哥都不敢跟他说话。
就在昨天晚上,殷非异突然冷笑起来。
他甚至点周哥的大名,跟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闲话。
“掩耳盗铃,好吃好睡,真是快活。”
周哥傻笑,嗯啊哈哈地敷衍。
他听出来殷非异在怨恨陆珥。
那人家陆小姐也不能天天来受刑啊!
现在拖了一个礼拜,陆珥终于又来了。
殷非异接到门岗通知,就在等她。
陆珥轻快敏捷,她穿过花园,来到门前,只用了几分钟而已。
但他等了许久,一直看着门。
——他要仔细看看她。
是不是终于揭下面具,不再假装那所谓的“好人”。
但他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不进”。
“……我走了……”
殷非异喉咙一紧,他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他想下床,开门,将她拉进来逼问。
她到底要做什么!
可他没能行动。
这一点动作使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他控制不住地露出忍痛的表情,越是疼痛,燥怒越是升腾。
该死。
陆珥!
他咬紧牙关,痛得发颤,无能地困在病床上,与一滩烂泥无异。
她却那么轻易地来来去去。
蝴蝶,鹿,风。
病房内一片漆黑沉寂,他的余光忽然看到了陆珥的唇膏,轻巧平衡地立在柜上。
他怒意横生,将它大力横扫下去。
水杯被殃及,摔在地上粉碎,水撒了满床。那根唇膏飞了出去,打着转逃离,逃离他,奔向门口,奔向……
一线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