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第2页)
崔禄说着掏出一张信笺,之上正记载了她常在哪里玩耍,爱吃什么等。还有个叫做王正昌的陌生名字。
崔禄道:“这人曾侵扰过大夫人,是个有名的地痞。不过已断了腿,废人一个。”
崔云柯淡淡颔首。
事到如今,结合老妈子口中的妻妾之争,崔禄转述的姚家姐弟诸多行径。几可以盖棺定论。
姚锵的那些事与姚黛蝉无关联。她被迫替嫁,与姚家的关系也极差,否则不会两次冒险出逃。
至于南舵主,他有些本事,属下个个对他忠心耿耿。绛儿那里至今也无新口供。
不过,足矣。
他素来讲规矩道理。她谋财出逃,归根究底是为了求生。而张妈妈和陈医婆,一个投毒前任主母,一个做拉皮条的暗娼生意,皆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既然确定无旁的疑点,崔云柯可以容忍她在侯府中安稳度过余生。
信笺重新封上,此事至此告一段落。
崔云柯揉动鼻根,余光瞥见崔禄欲言又止,“说。”
崔禄干笑,到底没胆子将“大夫人可曾冒犯您”一句问出。
“大夫人那里…不盯了?”
一被提及她,崔云柯眉心不由自主拢了拢。
“撤下几个罢。”
做叔子的一直盯着长嫂,这不像话。
崔禄称是,遂讨赏般:“车从内到位全部擦洗了一遍,用了三个香炉熏香,软垫、小几全部烧毁换了新的。爷能安心回府了。”
崔云柯正起身向外走,闻言,步伐未有停顿。
崔禄以为他没听见,又跟去复述一遍,还添一句:“连她踩过的马凳都换了!”
“…我知了。”依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只是坐在车中时,他多往左侧看了眼。
什么都换了,连绢花也不见。
崔云柯摸了摸右臂伤口,漠然敛眸。
到了侯府,老夫人早等着。
因姚黛蝉已经先一步说过遇刺的情况,老夫人上来就心疼地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会儿话。
崔云柯安慰她:“陛下已许我在家中养伤,祖母不必忧心。”
老夫人才笑起来,“你和惜翎……”
听到这个名字,崔云柯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纠正的欲望。但也只是一瞬,他道:“我与嫂嫂恪守礼节。”
老夫人面色微变。
与姚黛蝉所言不一。
孙子面目整肃,不像撒谎。那撒谎的便是姚黛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