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语气之疏冷,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三年没见的儿子,而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崔云柯习以为常:“不重。”
薛夫人便淡道,“好。”
再未发一言,径直回了正房。
芳歇僵了僵,无可奈何摇头,对姚黛蝉道:
“大公子成婚,夫人并非刻意不去。只是身子不好,又清修惯了,也怕主母不喜。”
她好像不知崔云筏的死。姚黛蝉便回应地含糊。芳歇见她毫无介意之色,释然地询问他们之后如何打算。
“有人接应。”
崔云柯这话才毕,外头就传来崔禄快喜极而泣的呼声:“二爷!”
崔禄带着詹事府的手下洋洋洒洒冲进来,绕着崔云柯转了圈儿,确认他无大碍才连连拍胸脯。
“万幸,万幸。好险叫我赶上了!”
又要防着刺客埋伏,又要不引人注意。还不敢惊动侯府,更不敢上表圣上,崔禄一个日夜没闭眼,满面的憔悴。
听到刺客杳无踪迹,崔云柯不意外。
敢在京畿动手,这群人必然找好了妥善退路。
要铲除他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崔云柯心中有了定论。但未找到证据,便暂压不发,让崔禄继续搜查。
“回去之后你好生修养两日。”崔云柯语气缓和,概述了遍昨日刺杀时的境况:“既然来了,将别院和整座山头都搜一遍。”
动静惊动了正在后院收拾东西的芳歇,她急急走来,被崔禄及时拦住:“芳姨,二爷怕缺漏了刺客,您与夫人宽心问道就是。”
因昨日求救未果,崔禄这话里是有些不掩的埋怨在的。芳歇被一刺,心有讪讪,只得原地看着他们到处翻个底朝天,直到确认没有可疑之人。
既没有刺客,崔云柯欲叩响正房,才抬手,里头传来漠然的话声:“若要走,与芳歇知会就是。”
崔云柯看着绢窗上投下的阴影,面无表情收手,“是。”
芳歇深深看眼紧闭的正房,无奈将收拾好的药材送去,“都是夫人亲自晒的。二郎,大夫人,你们慢走。”
崔云柯道谢,转交崔禄拿着。
崔禄瞪眼那闭上的院门,又一愣,“大夫人?”
墙根下慢慢挪来的青色人影,不是该待在侯府的姚黛蝉又是谁?
姚黛蝉对瞠目的崔禄笑笑:“好巧。”
崔禄一噎。
马车只一辆,此地距侯府几十里,又哪里去调另一辆车。
如此,竟只有两人同乘这一个法子。
可莫说他们身份不合适,就说二爷喜洁又厌女子的性子,能同意吗?
他面上的不情愿过于分明,姚黛蝉瞧得好笑。
她是什么上赶着玷污崔云柯的脏东西不成?
然而有求于人,姚黛蝉选择装作不知,当着崔禄的面登上马车。
崔禄才要制止,转眼一看崔云柯面不改色,并未露出不悦,只好又憋了回去。
一开车门,才熏过的檀香浓郁地缭绕在口鼻前,可能是闻多了,又有别院里的雄黄味对比,姚黛蝉竟能接受一二。
她观察一番,看车上只右侧有软垫,便并腿坐在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