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2页)
不免心里嘀咕。
不过干她们这一行的,最讲究结缘。虽不大乐意,也还装模作样接过来一瞥,却瞬间被绣帕吸住目光,唇边黑痣跳了跳:“这绣法……”
乖乖!最低也得二十两!
简单一只狗儿,竟是双面绣,同丹青无二致。便是京畿高手如云也绝不缺销路。慢慢炒炒,五十两一张都不愁。可比卖药出诊有赚头得多。
不过临时帮人替一回活,谁成想替出财运来了!
陈医婆抓紧帕子,两眼精光不掩,“娘子想要多少?”
姚黛蝉瞧着她,慢悠悠伸出三指,莞尔一笑:
“不论陈姐姐有本事卖多少,我都只要三成。”
“只是我有一则要求,”不待陈医婆欣喜,少女语调悠悠一转。
“此事,姐姐必得守口如瓶。且须得三五日来一遭,刮风打雨也照旧。交易也不知能只一家。否则,我便都贱卖与旁人去。”
这算什么事儿?
陈医婆心觉这娘子是个古怪的,却不妨碍做生意,一口答应:“包我身上!”
芬儿回来,见陈医婆笑晏妟离开,便同绛儿道:“这医婆看着靠谱。”
绛儿只看了眼,便道:“靠不靠谱,得等用了药才能定论。”
转眼九日。
因着脚伤和隐疾,姚黛蝉一直安生地待在礼香苑。崔云柯似忙于公务,鲜少回府,她竟得了段难得的清静时光。
一来二去,两人熟稔地极快。姚黛蝉常留陈医婆说话。陈医婆健谈,京中哪些好玩儿的地方都能讲得绘声绘色。
这次更是直接从箱底摸出个鼓囊囊的荷包。
“二十五两!绣坊东家说,有位侍郎夫人极喜欢这花样,下回要定副芙蓉伴锦鲤的,娘子可得加把劲!”
又咕哝:“偏不让一家卖,否则便是三十两。那些官老爷的内眷,就好这双面绣的新鲜花样,有位夫人愿出四十两收一幅,我都没敢应承!”
姚黛蝉顿时笑了,“下回我再绣些更厉害的花样,姐姐抬价就是。”
从苏州带来的帕子拢共二十来方,来一次释出三四方,两回下来挣了四十五两。
她又借陈医婆的手贱卖全部玉珠,如今手里已攥了九十五两。
够用得很了。
昨日传信,大爷崔云筏准备与永靖侯在半途汇合,一块回府。侯府上下因此事越发躁动,下人们都牟足劲干活,就指着两位爷回府那天的赏钱。
被孤立于热闹之外的姚黛蝉,则是相反的焦灼。
这次不成,再想逃出侯府难如登天。如今一切顺利,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拦她!
芬儿绛儿端着药进来,“娘子,该用药了。”
姚黛蝉接过,看着两人身上红袄子绿褶裙,夸了声:“从前竟未觉,你们的衣裳也顶漂亮。叫我想起以前的红围裙来。”
她说着便遗憾:“可惜我的东西都掉了江。不然拿出来,咱们一人一条,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