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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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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已有主院送来的新衣物,姚黛蝉洗够了出来,将将好换上。一直到入夜,主院都不曾再召见。

芬儿等不到她主动张口,便兀自踢了会毽子,才凑过来坐在姚黛蝉身边:“娘子你看,这月真亮!”

姚黛蝉顺着她手指望去,清辉皎皎,“是亮。”

“灯都不用点!”芬儿嬉笑,“我和您说啊,等夏天到了,礼香苑里冰鉴都用不上,可舒服了!”

院中的草木沙沙作响,芬儿絮絮叨叨说着府里趣事,哪个丫鬟踩坏了嬷嬷的花,哪个姐姐擦的粉太香引来蜜蜂…姚黛蝉偶尔应一声,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在这细碎的闲聊中彻底松弛下来。

直至芬儿打着哈欠离开,姚黛蝉还在竹椅上,一点睡意都无。她两手托脸望月。

月是故乡明。

她眼中慢慢浸出水色,四年又两个月了。

外祖年事已高,舅舅也应当老了不少。表哥如今的课业怎么样,还会被教书先生打手板吗?

…江游,可还安好?

他爹常年卧床,不易照料吧。

姚黛蝉想起那乌压压满是药气的帷帐,心口发闷,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

她已经不那么记得江游的模样了。

他走得太仓促,除却一条卵石手串什么都没有留下。而她亦走得突然,连那卵石手串也没能带走。

姚黛蝉不是爱顾影自怜的人,夜风一刮,将她眸中最后一点湿濡吹干,留下满目深重。

今日主院一碰,她对侯府这几位大人物的关系已然有底。

何氏几乎句句都在提点崔云柯身份,让他尊敬兄长,莫要觊觎世子之位,对崔云柯千防万防。大户人家无非就是这般。

恰巧她在,便成了这对母子较劲的绳。

姚黛蝉几可断定,崔云柯今遭只敲打她,却故意不揭穿,是想拿她这自己送上门的把柄,对何氏与崔云筏开刀。毕竟,仅一个冒用他人路引的罪名就能将她钉死。

…该先行一步,主动向何氏坦白吗?

不,以何氏的性子定会大发雷霆,把她下狱都不为过。

那就只有崔云柯了。

没想到再见会是这般场面。一思及那城府极深的男子,她指尖倏而攥紧,陌生的触感犹还抵在上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一翕一合,好似看透一切,令人深感不适。

他捏着她的命门,吃定了她无路可逃,是而不急着发作。等崔云筏回来,许就要真正出手夺世子之位。

一个早死,一个晚死。

姚黛蝉深呼吸。

不能被动了。她要站到崔云柯面前,告诉他自己只是一只无意闯入的飞虫。

什么匪贼之乱、世子之争,统统与她无关。

这样总能放她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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