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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芳一脸血的被送回来,她的母亲高氏瞧着险些昏过去,她只得这一女,如珠如宝的养着,现下见此惨状,恨极问:“是谁?”
王玉芳的贴身丫鬟如实禀告一切前因后果。
高氏听完是眼前一黑又一黑,女儿被她养得单纯,但没想到会这么单纯,那些话私底下可以说,怎么能搬到明面上去,高氏一时还把赵曦恨上了,若不是因为赵曦,她的女儿怎么会口不择言,闯下祸事。
又听到大夫说得好好照看,怕惊吓过度今晚会引起高热。
高氏看着女儿脸上的血印,当下连沈知鸢也记恨上了,小小年纪就如此毒辣,真是可怜她女儿。
等县令过来,高氏哭哭啼啼:“老爷,芳儿花一样的年纪,就遭此祸事,你要为她做主啊。”
王县令见女儿的惨状如何不痛心,但知道是她自己不修口德才遭此罪,道:“我让你平时不要太过娇纵,你不听,现在好了。”
高氏见他还怪罪自己,怒道:“那是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我不疼她,还指望谁疼她?”
王县令除了高氏还纳了两房妾室,那两个妾室也争气,名下各有三个子嗣。
听到高氏这话,王县令觉得难以理解:“你说的什么话,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就不疼她了。”
高氏冷笑:“我看未必。”
王县令简直和她说不通,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把屋里的下人挥退,脸上灰败,苦笑道:“夫人啊,到现在你还纠结那些儿女情长,殊不知我官途到头了啊。”
高氏一惊,见王县令脸上的神情不作伪:“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沈家是什么门楣,簪缨世族,嘴皮子碰一碰,有的是人当马前卒。”王县令的王虽是太原王氏的王,但他不过是分家旁支,他能做汴州县令,是他左右逢源才能捞到这么一个肥差,现在被自家女儿这么一搅,怕是到头了。
高氏半响没说出什么话来,王县令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王玉芳,重重叹了一口气离开。
等高氏回过神,便听到床上泄出几声细细的哭泣声,赶紧望去,见是女儿在哭,心下明白她是听到了她和王县令的谈话,幽幽叹了一口气,上前用手帕给她擦泪,“芳儿,是娘我的错,我只是一味的娇惯你,没有教你处事,才害得你闯下今天之祸。”
王玉芳心如刀割痛哭出声,“娘,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刺史府赔礼道歉。”
高氏拦住要起身的王玉芳,忍着眼泪说:“没用了,你好好养伤就行。”
果然过了两天,王县令被人弹劾,被调离汴州浚仪县,换了一个贫苦的任地。
王县令清楚自己在汴州不算清白,原以为下场会更坏,没想到官职还在,对沈朝阳这个刺史心情复杂,转头就把自己写的密信烧掉了。
王县令一家走了,新县令很快上任。
这样一个肥差,在几方博弈下领到差事的新县令,对沈朝阳存了几分感激。
沈朝阳知道这个县令背后站着的是二皇女,不过她并不在意,想到久不上朝却依旧能掌控朝政的天子,沈朝阳能窥见长安暗里的汹涌。
想到女儿的志向,沈朝阳没法揉碎了说给她听。
皇家波诡云谲,踏进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她的女儿不适合。
唉!
……
沈知鸢不知道沈朝阳这个母亲在操心她的未来,她觉得现下自己快活极了,没了束缚,她又开始呼朋唤友,每日的活动拉满,身子都壮实了些。
沈知鸢过得舒心,林新桐日子也好过了,毕竟大小姐没空找她的麻烦。
林新桐等背上的伤结痂稳定后,便出府去。
她先去医馆看林宛,林宛脚能下地了,最多半个月就能恢复好,林新桐见她气色不错,放下心来,又叫老大夫给她瞧背上的伤时,趁机把这些天攒的手帕递出去:“莫老,你能根据这上面的药味判断用了什么药吗?”
小屋内就只有老大夫和林新桐两个人,老大夫见她如此,心下一跳,深怕自己卷入什么阴司案子,但又见林新桐年轻,心地良善仁厚,咬牙伸出苍老的手接过手帕,凝眉轻嗅手帕,一味味药材分辨,最后把手帕交还给林新桐,深深道:“这补药里掺了寂尘散。”
这寂尘散在民间是没有的,那是宫廷秘药,老大夫祖上侍奉过贵人,小时老大夫有幸闻过,其中一味药材她记到现在,没想到快进棺材了,又闻到了。
寂尘散?
林新桐没听过,但这名就不是什么好名,“还请莫老赐教。”
莫老大夫解释:“此药专给乾元在甘霖期无坤泽安抚时服用,可淡化体内躁动、痛楚。但若长期服用,致信香紊乱、情志郁结,还会折损寿命,待到压抑的甘霖期临界爆发之时,乾元心神失控,便会疯癫失常。”
林新桐听完,沉默半响,喉间干涩:“多谢莫老解惑……今日这事,请莫老千万保密,新桐来日,必报今日大恩。”
莫老大夫既然已经蹚了这浑水,自然知道利害,哪里不应,又给林新桐细细把了脉:“我医术平平,实在瞧不出这寂尘散伤你有多深!”
林新桐苦涩一笑:“大抵不深,我没喝几天。”
老大夫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