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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意听完原委,吩咐丫鬟带赵曦去更衣。
赵曦今年不过十五,即使稳重,但还是经不得这泼脏水的话,好似她惦记别人未婚夫似的,有丫鬟过来,她顺势跟着离席,心中对花如意这体贴的举动更是感激。
等赵曦收拾好情绪,从客房出来正好遇到出来透气的沈知鸢,赶紧见礼。
沈知鸢对赵曦不熟悉,但心情不错,随口聊了两句,恰恰被过来寻赵曦的王玉芳瞧见,王玉芳仿佛被背叛的恶狠狠瞪着赵曦。
待沈知鸢离去后,她走到赵曦面前,“怎么,攀上高枝了,瞧不起我这个县令之女了。”
赵曦也存着气:“阿姊说是便是吧。”
“你承认了是吧!”王玉芳神情激动,“你觉得攀上沈知鸢就高枕无忧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再不济嫁的也是举人,那沈知鸢嫁的是个什么人,老童生,这样的身份,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你去讨好她有什么用,将来也给你配个老童生吗?”
还不待赵曦有什么反应,便有道清厉的声音插,进来:“怎么?你嫁了一个举人就这么高贵吗?”
听到这个声音,王玉芳神情一变,且青且白,她看向从侧面走来的水绿身影,那桃花般的脸上布着霜寒,王玉芳心下一抖,陪笑:“是我热糊涂了,还请沈小姐见谅。”
本来想走近道又原路返还的沈知鸢没想到会听到有人鄙夷她,当真是又怒又气,冷笑:“热糊涂,你倒是真会找借口。”
“王玉芳,还记得你以前如何对我卑躬屈膝的吗?”
沈知鸢刚来汴州的时候,王玉芳时常凑到她面前殷勤讨好,那时候沈知鸢刚来对这个乡下地方提不起一点兴趣,对王玉芳的讨好更是不放在眼里,等后来自己调理好,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对王玉芳更加没什么实感,每每都是随意打发,但王玉芳总是锲而不舍的刷存在感,被厉色警告后,这才没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话显然让王玉芳记起了以前的屈辱,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沈知鸢,她突然不想认输,憋着一股气,面带嘲弄:“以前是以前,将来的事谁又知道呢,说不定要反过来呢。”
沈知鸢笑了一下,倨傲道:“好志气,但现下你还得受着,仪文,给我打。”
何仪文毫不犹豫的甩了王玉芳几个大耳刮子,打得王玉芳头晕目眩,头发散乱,好不狼狈。
伺候王玉芳的两个丫鬟不敢阻挠,只得跪在一旁祈求沈知鸢饶了自家姑娘。
赵曦神情不忍,但还是没有开口劝阻。
直到王玉芳脸上出了血,沈知鸢这才让何仪文收手,她走到被人架住的王玉芳面前,笑盈盈又面带恶意挑衅,“我在将来等你。”
只剩下一口气的王玉芳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颤,眼泪无声的落下,嘴唇咬得发白,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偏园出了这事,花如意知道后,只吩咐侍从把王玉芳送回去,别的再也没多管。
倒是沈知鸢,心里憋着气,但还是愿意给花如意面子,硬生生待到宴会结束,花如意感念沈知鸢的好一脸歉意,“知鸢,今日是我招待不周,叫你受了委屈。”
沈知鸢面上不显,云淡风轻道:“有什么委屈的,我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等上了马车,沈知鸢趴在榻上,哭得呜呜咽咽:“都欺负我……”
抽人抽得手都肿了的何仪文轻声安慰,“大小姐何必往心里去,您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您只管瞧着看她的下场就是了。”
沈知鸢抬起头,小脸被眼泪洗得粉嫩,委屈控诉:“我在意的是母亲,是她的错……”
这话何仪文不知道怎么接,只说:“大人有她的考量。”
听到这话,沈知鸢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