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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回林家村了,命可真好啊。”
沈知鸢倚在榻上,拂了拂发丝,轻飘飘道:“补品留着吧。”
许筝微微松了口气,就听到自家小姐又骂了一句,“可真是享不了福的命。”
许筝看着沈知鸢稠丽脸上的不甘,心想这叫什么事啊,还没等她哀叹完,就听到沈知鸢压低声音,“筝筝,你去找几个杀手,路上……”
沈知鸢比了一个心领神会的手势。
许筝微微瞪大眼睛。
沈知鸢表示:“钱不是问题。”
许筝按耐住要从胸口蹦出来的心脏,“小姐,要是让大人知道了……”
“无妨。”沈知鸢有恃无恐,“要是被母亲知道了,无非就是让我禁足。”
许筝砰的一声跪下:“小姐,求你怜惜一下我这个做下人的。”
沈知鸢抿唇,她猛地一下,衣袖翻飞,榻上的小桌一下被她掀翻,茶盏破碎的清脆声在静谧的房间响起,尖利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滚出去。”
许筝磕了一个头,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许筝从小跟着沈知鸢,看着她越来越偏执,自然心疼,但是,许筝低头看向自己被瓷片划伤的手背,那鲜红浓稠的血液,许筝的眼睛明明灭灭。
翌日,沈知鸢便听到许筝赎身出府的消息,她气得胸口翻腾,怒气翻涌中带着几分委屈,她难道对许筝不好吗,为什么要背叛她,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被羞辱的感觉,只是区区一个贱民,居然胆敢如此。
沈朝阳过来的时候,院里的奴仆跪了一地,沈知鸢正在屋里打砸,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房子拆了,可见精力充沛。
沈朝阳踏进屋里,脚轻轻踢开地上的碎片,看着正在发狂的沈知鸢,轻笑:“还没消气呢?”
沈知鸢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看着母亲无视她痛苦甚至还能笑得出来的样子,更气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桌子已经被她掀翻了。
沈朝阳一脸淡然:“冷静了吗?”
沈知鸢眼泪哗哗的流,哭得好不可怜:“你出去,我讨厌你。”
沈朝阳没听,她扶起地上的凳子,坦然自若的坐好:“鸢儿,我不管你怎么闹,但是林新桐近期不能有事。”
这话说得着实奇怪,大脑无法思考的沈知鸢只听自己想听的,她崩溃:“母亲,你到底是我的母亲还是那个贱人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朝阳叹了口气,她起身靠近沈知鸢,伸手轻轻拂拭沈知鸢脸上的泪水,“鸢儿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不会害你的。”
泪眼涟涟的沈知鸢看不清母亲脸上的神情,她也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她只知道她被人耻笑嫁了那样一个难登大堂的贱民,她的骄傲被毁得彻底,沈知鸢抽抽噎噎的想,林新桐是一定要死的,她是一定要当皇妃的。
沈朝阳见沈知鸢这副固执当没听见甚至又钻死胡同的样子,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等她回到主院,同样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心想,真不愧是母女俩,她无视屋子里的狼藉,语气温和,“夫人这是生什么气?”
郑敏冷笑:“刺史大人,怎么?我现在是连生气也不能了?”
无视妻子阴阳怪气的话,沈朝阳好脾气道:“看来夫人是在生我的气了。”她见妻子脸上带着韫色,低眉做小,“是我的过错,倒让夫人心情不美了。”
“你总是这样。”郑敏见她这副样子,更是火大,“你是聪明人,我是蠢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但我不能让鸢儿被毁了。”
“阿敏,这话何从说起,难道我不是鸢儿的母亲吗?”沈朝阳语气幽微,“时下这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