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揉碎月光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时间大概是黑死牟成为鬼后,红月夜之前,无惨也恢复正常对黑死牟没什么要求阶段。】
无法晒到太阳对黑死牟来说不是困扰,吃人对他来说也不难接受,因此黑死牟成为鬼后没有那么紧绷。
尽管有了无穷的生命和可以肆意挥霍的时日,黑死牟也没有懈怠,每日都会精进剑技或是找人挑战。他也没有每日都想着剑技之类,比起做人时多出些闲情雅致。
月圆之日,黑死牟会出来闲逛。
有时走上一整夜,缓缓欣赏四周地风景,有时会寻一处歇息。很少,非常少,有那么一两次,黑死牟碰巧遇到废弃的阁楼,他会收拾一番,停留于此处。隔日寻来琴,不拘和琴或是琵琶,总归他都会弹。入夜后便会趁着月色,幽幽谈起他作为人类时学过的曲目。
月圆约有三日,黑死牟常常不会去想什么。碰巧有巡夜的武士,遇到弹琴的他,可能会约一起。毕竟此时大抵只有大名或武士才会这种附庸风雅之事。更何况黑死牟的衣物和腰间的刀,都足以证明他身份贵重。
来上这么几次,黑死牟也厌倦和人类推杯换盏,此后便只以六目恶鬼相行走。食人鬼品不出酒味,无意间吃过稀血像是喝了酒,兴致来时会存上那么一些。待到下次月圆,带上“酒”和琴,坐在湖边或是阁楼,抑或是雅间。沐浴着月光,小酌几口,在随意弹上几曲。
美酒、美月醉人,美曲撩人心弦。黑死牟抑制不住,想起他的弟弟。那火焰一般的斑纹,是缘一天生的祝福,也是他天生的诅咒。
他早已过了二十五岁的岁月,那人想必也永远不会再出现。
月光如此清凉,让人喜爱不起来。日光如此暖耀,让人想要伸手握在手心。
幼时一起吹那粗糙的笛子发出“倏倏”声响,仿佛隔着几十年吹到耳边。暖风拂过,带起额前的碎发。
那夜之后,黑死牟再也没有喝过稀血,遇到稀血也有一种忍不住似吐非吐,似醉非醉之感。
过了不知几个岁月,黑死牟也没有什么弹琴的兴致。许时因为知道缘一已死,自己总有超过他的一天,所以后来弹琴时,总忍不住升起软弱的情绪,会想起那些一同在夜间猎鬼的时日。
缘一总是疏于对自身的管理,春夏之日,花瓣纷飞落于他发间,看到时自己总忍不住帮他摘出来。又或者是想起缘一总跑在最前面,长风卷起他红色的袖口。
只有下棋时,心思全部凝聚在棋局上,渐渐地,黑死牟也养出对围棋的兴趣。
许时双子的感应,那不同寻常的红月夜出现时,黑死牟没有去寻琴、棋或者其它的什么。顺着雾气和模糊难辨的月光一路走着,走到尽头。
哪怕容颜衰老,耳坠不在,仅仅一个身影,黑死牟就已认出,那是他的弟弟,突破常理的,活到垂垂老矣的弟弟——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