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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口气出不来，也散不开。

“也是。”杨辰说，“毕竟我戴了这么些年，早该习惯了。”

烤串在这时上了桌，热腾腾的，冒着气。

余光中，刚才似乎还游刃有余的男人登时无话可说，双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杨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庆幸。看这反应，他们该是还没有在一起。

“放弃吧。”杨辰看向林屿，“你和呦呦不合适。”

林屿不应，却反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姓杨对吧？”

原本以为能火上浇油一把，没想到对方并不接招。

杨辰心有疑惑，却也答道：“没错。”

“杨先生，您管得宽了些。”林屿抬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呦呦的父亲。”

他神情淡漠，语气平常，就像是单纯的在点评今晚夜宵的味道。

一口一个“您”，言语中也并无冒犯之意，却是实实在在地让杨辰噎了一下，更觉得这顿宵夜食不下咽了。

杨辰深呼吸了几口气，沉默下来，开始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眼前这位情敌。

然而情敌并不为所动，在这样的注视中依旧神色自若地吃着烤串。林屿有着南方男生

少见的身高，也有着被阳光洗礼过的肌肤，轮廓深邃、五官凌厉，不仅看上去很年轻，事业做到现在这样，也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

或许他在北京上海会有更大的作为，可惜，却甘愿在这个小城里蹉跎一生。杨辰想。

“林屿，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杨辰说，“从前呦呦不愿意和我去上海，现在她会愿意为了你留在万宁？”

说着说着，他溢出一声轻笑。分明是反问的口吻，却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只因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哪怕赌上曾经在一起五年的感情，他都没办法确认，林屿是不是陆茗的那一个意外。

林屿没有马上回应。

他把那对烤串分了两份，在自己面前那份上撒了一些孜然和黄灯笼辣椒，然后推到杨辰面前。

“试试海南的特色黄灯笼，味道不错。”林屿说。

黄灯笼的辣度不小，哪怕量不多，光是闻着就足够刺鼻。

杨辰皱着眉，婉拒道：“抱歉。我不能吃辣。”

“这样吗？”林屿说，“可惜了。”

话音落，他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份烤串解决，似乎对于这辣度没有任何反应。

杨辰耐着性子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杨辰。”林屿看过来，“你不能吃辣，就算黄灯笼再好，你也不会尝试。呦呦不想去上海，哪怕你眼中的上海再完美，她也不会去。”

他语气里的熟稔，像是很了解陆茗。

杨辰心中情绪翻江倒海，涌现出难言而陌生的情绪。

“说得好像你对她有多熟悉。”杨辰说，“林屿，不如我们打个赌——你猜她会不会回北京？”

刚才还不费吹灰之力反击着他的男人，霎时间沉默下来。

林屿垂下了头，刘海盖住了他的眉眼。一时间，竟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被这一句简单的问话击败，溃不成军。

这个认知让杨辰在这卑劣的胜利中品尝到一点大仇得报的喜悦。

林屿安静了许久，直到桌上的烤串都没了热气、隔壁吵吵嚷嚷的一桌都离开了，他才抬起头。

而后，林屿才开口：“我不赌。”

杨辰笑了：“你是不想赌，还是不敢赌？”

“我承认，我不想赌，也不敢赌。”林屿说，“但是我认识的陆茗，无论回不回北京，都不该是为了我。”

这个意外的答案，让杨辰愣了愣：“什么？”

“自由勇敢的小鹿，从来不会被一片森林困住。”林屿说，“她属于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