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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还在问着：“所以，你过安检了吗？”

陆茗站在登机口指示牌下方，回答着：“嗯，今天人很多，好不容易才过了安检。”

“……嗯。”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今天怎么没让我送你？”

陆茗转过身，望向安检口，半开玩笑道：“你昨天喝成那样，怎么送啊，老板。”

刻意规避了好几天的敏感词，她以一种故作幽默的口吻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半晌，才传来林屿的声音：“陆茗，我再问一次，你真的只把我当老板吗？”

他的语气很是冷静，刚才的喘息已经平复下来，像是在问着今天什么天气一样稀松平常。

陆茗怔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开了静音，走向安检口。

“请问过了安检还能出去吗？”她问道。

工作人员回答：“可以。但是进来要再安检一次。”

再安检一次，恐怕就要走紧急通道了。

但是陆茗没犹豫，当机立断地点了点头，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出了大厅。

几乎毫不费力的，陆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

身高190确实很显眼，林屿比平均海拔都要高出大半个头，想注意不到他，恐怕都很难。更遑论他的长相，周遭不少人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抬起头看他。

此时他正举着手机，目光看向安检口，一言不发的模样，面容冷得跟台风马上来袭、冲浪店即刻就要倒闭一样。

可是，林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让陆茗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晚上他站在纸飞机外的样子。

仅仅是站着而已，恍若周围都隔了一道屏障。

惨兮兮的，像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陆茗心乱如麻。

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呢？

她甚至连他喜不喜欢她都不知道。

脚下的步子动了动，几次三番，就像是登机口催促的LastCall。

但是这一步最终还是没有迈出去。

“老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陆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轻声开口道。

目光中，男人站在了一座雕像。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垂下了头，细碎的额发遮住了他眉眼。

接踵而来的是良久的沉默，如果不是安检口传来的吵吵嚷嚷的人声，陆茗差一点就要沉不住气问他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也祝你一路顺风，万事胜意。”

*

王齐晟在停车场等着，眼瞅着林屿一言不发地走过来。

询问的话没说出口，临到嘴边转了个弯。就林屿这表情，傻子也能猜出个大概。

王齐晟疑惑道：“看你这样，是没见着人？”

林屿打开车门，言简意赅：“没见着。”

王齐晟连忙说道：“这可不赖我啊！刚刚油门我都快踩冒烟了！”

“我知道。”林屿说，“回去吧。”

自家兄弟一反常态地没有毒舌，王齐晟颇为意外。

毕竟刚刚在开往机场的路上，林屿可是皱着眉问自己“驾照怎么拿到手的”“究竟会不会开车”，就差把方向盘抢过来自己开了。

再一看人，林屿靠着椅背上，一言不发，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王齐晟没开口，沉默着挂档起步。

昨晚有件事，他没说。

昨晚林屿醉得不像样，嘴里还说了几句家乡话。陆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请求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