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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林屿偏过头，眼睑处投下一块阴影。

“看你咯。”陆茗坦然回答，“皮囊这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林屿轻笑：“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陆茗一本正经回答：“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林屿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

莫名的，陆茗从他这神情中，品出了一丝丝无可奈何的感觉。

这感觉有些微妙的熟悉，似乎最近也发生过类似对话的情景。

“别贫了。”林屿说，“来，上板。”

陆茗骤然有些紧张，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提前声明，这回教不好可就是你的问题了，林老师。”

“放心吧，陆同学。”林屿率先走进海浪里，“没有我教不会的学生。”

啧，还挺臭屁。

陆茗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然后也抱着板子入海了。

诚然，神州半岛的海浪比日月湾的小不少，但毫不意外的是，她还是摔了一次又一次。

当陆茗再一次被灌了一大口海水之后，林屿才来到她身边。

林屿扶着她的冲浪板，简单地下了个评价：“问题不大。”

陆茗原本被打击的心灵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吗？不用安慰我！”

林屿点头：“也就是有几个小问题。手不能抓板板边，容易侧翻。手应该放在胸口两侧，再把自己撑起来。

“别害怕，起乘时，眼睛一直低头看很容易摔，应该目视前方。膝盖也不能站的太直，这样一点晃动就会失去平衡。

起乘方法有很多种，一步不行就试试两步，还是不行就先跪着，一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那种……”

“……”陆茗听着叹了口气，“这叫问题不大哦。”

林屿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笑道：“那我示范一次？”

“果真？”陆茗瞬间精神了，“之前你上课都让陈彬上的。”

林屿也没说为什么，只道：“你想看吗？”

陆茗点头如捣蒜。她擦了擦GoPro的镜头，瞄准了那个身形高大的背影。

林屿果真是为了示范给她看，在岸边抓了几个小浪，不厌其烦地示范了不同的起乘姿势。

他最大的温柔和耐心，似乎都放在了冲浪里。

“我都看清楚啦。”陆茗高喊着挥手。

林屿却没有回去，他在冲浪板上等待着。

下一个浪潮来袭时，他干净利落地起乘，踏浪而行。在浪潮最高点迅速回身，连续几个急转弯，激起一片汹涌澎湃的浪花。

他看向陆茗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她错愕的表情，端端正正举着GoPro一动也不敢动。他承认，这一次，不只是为了示范。

翻身下板，他朝着陆茗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上潮红一片，像是中暑了。但现在这个天气和温度，实在不应该。

林屿蹙眉：“不舒服吗？”

“不是……”陆茗声音微弱如蚊，“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林屿接的很快：“你说。”

陆茗咬了咬下唇，环顾四周，似乎难以启齿：“你再靠近一点。”

林屿如她所言，低下了头。

陆茗用这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能不能帮我扣个扣子？”

“没问题。”林屿没多想，“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