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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一说,钱晶晶更紧张了:“烬哥不是去找她了吗?不知道有没找到。”
陆鸣垂眸看着桌面,随口问道:“陈警官和许昭熟吗?两个人看起来好像不太对付。”
这一点上,钱晶晶和孙泽辉也看不透,按理两人只是邻里关系,都不是较真的性格,应该没什么冲突,但今天两人的表现明显很古怪。
钱晶晶嘟囔说:“不是很熟,就普通邻居关系,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
陆鸣闻言,默默点头,将许昭的大衣挽在手臂上,拿起她的包包,起身提议说:“干坐着也没事,我们去外面找找看吧。”
“好。”
三个人顺着小巷往前,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两个泪人拥在一起,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钱晶晶以为自己喝酒喝花眼了,用力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嚯,居然没看错!
孙泽辉大胆设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许律师就是来找烬哥的。”
其实陆鸣不是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只是许昭没点破,他便还心存希冀,如今再看,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
“对了,刚才领导给我电话,让我明天一早去省里做培训,所以,我得先走了。”
他拍了拍孙泽辉的臂膀,把手里的衣服和包递给他:“这是许律师的东西,麻烦你们给她,顺便帮我稍句话,说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她。”
孙泽辉爽快答应:“好,行。”
打车回酒店时,许昭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陈烬交代孙泽辉去开房,自己留下来照顾她。
孙泽辉很上道地开了两个大床房。
他和钱晶晶一间,陈烬和许昭一间。
对此,陈烬没说什么。
他把许昭抱上床,解下她的发夹,脱掉她的鞋,洗了把毛巾给她擦脸,擦完又给她擦手和脚。
北方的冬天有暖气,先前倒瞧不出什么,今日帮她擦手擦脚,才发现她手脚竟真的冰得很。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半点热气都没有。
陈烬把空调度数调高,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转念又觉得那念头可笑,轻嗤一声,最后替她盖好被子,由着她和衣而睡……
安顿完许昭,他歪头嗅了嗅肩头,一身浓重的酒气,转头瞥了眼毛玻璃围起来的浴室。原地沉默了三十秒,他脱光衣服迅速冲了个澡,洗完捞起地上的短裤套上。
从浴室出来时,许昭已经换了个睡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子还在瑟瑟发抖,五官紧紧皱在苍白的小脸上。
陈烬顾不上穿别的衣服,三两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床头,摸了摸她的额头。
所幸没发烧。
他低声问:“许昭?冷吗?”
许昭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喉间溢出几声含糊又微弱的气音。
陈烬把她嘴角的发丝拨至耳后,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而后关了灯,躺进被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起初,许昭睡得不踏实,嘴唇绷得很紧,眉头始终拧着,时不时溢出几声难受的低吟。
一有动静,陈烬就探探她的额头,轻声问她情况,回应他的,自然只有沉默。
如此反复几次,怀里的人终于舒展了眉头,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嗅着熟悉的味道,脑袋往他的胸膛贴了贴。
潜意识里的亲昵让陈烬本能地靠近,他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在她头顶落了个吻。那是个很轻的吻,轻到甚至没落到实处,只在发丝上轻轻停留了片刻。
累了一天,两个人终究沉沉睡了过去。
许昭是被尿憋醒的,动身前,脑子里无数次模拟着自己起床走到厕所的模样,可只是想想而已,身体和脑子都沉得厉害,四肢仿佛被枷锁缚住,半点动弹不得。
数不清到底是第几次意识到自己压根没真的起床,她终于费力地挣了挣手,才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紧紧环着。
没有细想,仅凭身侧的气息,她就断定是陈烬。
意识和身体慢慢醒转。
许昭睁开眼,看见窗户缝里漏进一丝天光,也或许是路灯的光,她分不太清。
眼前的人身躯赤裸、腰腹精窄,浑身都散发着温热而久违的气息。